次日,秦婉在李德英进来叫司徒珩的时候就醒了,可是她没有动作,像是累极依旧躺在司徒珩的怀里沉沉睡着。
直到司徒珩起身,秦婉才微微蹙眉,嘤咛了一声,挣扎了下才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站在床边的司徒珩时,脸一红当即抓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司徒珩挑眉,看着害羞的秦婉,成亲多年他从未像昨夜那样失控和享受。
被子偷偷掀起了一个缝,露出了秦婉柔顺的长发、水润的眼和泛着红晕的脸颊,就好像一只惶惶不安躲在笼子里观察主人的猫。
司徒珩见此故意转开了视线没有去看。
秦婉像是松了口气,把头都露出来,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只觉腰肢一软轻呼了一声又躺了下去,在注意到司徒珩看过来的目光时,哎呀了一声再次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司徒珩没忍住笑出声来,哪怕他是皇帝,把秦婉这样一个绝色美人弄的起不来床,心中也颇觉骄傲:“不用你伺候,躺着休息吧。”
秦婉反而从被子里钻出来下了床,披上衣服从宫女那里接了东西来伺候司徒珩洗漱更衣:“妾想伺候陛下。”
司徒珩看着秦婉乖顺的模样,眼神里露出些许满意:“今日不用去给皇后请安了。”
秦婉正在给司徒珩整理腰带,闻言抬头看着,眉眼一弯露出了笑容,她本是柔弱清冷的长相,这一笑却好似春花绽放:“陛下关心妾,妾心中很是欢喜。”
司徒珩却因秦婉这纯然的喜悦而晃了下神,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摸了下她的头。
等用完了早膳,秦婉送司徒珩出门,她安静地站在宫门口看着御辇走远,这才转身回到了宫中。
司徒珩自然不会扭头去看。
李德英却注意到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陛下对秦婉正新鲜着,他以后也能在秦婉面前卖个好,他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陛下,秦美人回去了。”
司徒珩转动着扳指,说道:“选些东西送去昭华宫。”
李德英听着司徒珩漫不经心的吩咐,心中思量难不成他错估了秦美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那到时候给秦美人的赏赐……
没等李德英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司徒珩再次开口:“把淮南王贡上的那串珊瑚手串寻出来,一并给秦充容送去。”
李德英闻言当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是。”
不过一晚,秦婉就连升两级,而且充容可正好比婕妤高一个位份,陛下哪里是不上心,怕是对这位新出炉的秦充容上心得很呐。
此时昭华宫偏殿中,翠竹扶着秦婉坐下,问道:“小主要不要再躺会?”
“不用了。”秦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难听反而让人觉得多了些缠绵:“替我更衣,一会还要去给皇后请安,可莫要迟到了。”
皇后最是善妒,又喜欢装出一副端庄大度的模样折腾人,她今日若是不去,怎么能刺激皇后,惹了皇后的眼,引来司徒珩的怜惜呢?
翠竹愣了下,小声问道:“陛下不是允了小主休息吗?”
秦婉靠在软垫上,只觉得腰那里酸疼的厉害,看来司徒珩前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收着的,她扫了眼自己左手手腕多出来的那一圈红痕,那是情动之时间,司徒珩把她的手串生生拽断留下的:“你带人收拾下书房,把珊瑚珠子捡起来。”
翠竹应了下来:“小主放心,奴婢一定给您找齐,到时候重新串起来。”
“不用了。”秦婉并不喜欢红珊瑚,或者说厌恶所有红色的东西,那会让她想到上辈子翠竹和她儿子死的样子,她昨日会戴那串珊瑚珠子,不过是为了引诱司徒珩而已,她略微歇息了下就起身去梳妆,闻言说道:“寻个盒子装着就是了。”
翠竹应下后,先伺候秦婉梳妆。
其实翠竹的性子并不适合留在宫中的,只是秦婉当时入宫的突然,身边必须带个可信的人,这才选了翠竹。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秦婉从不后悔选择入宫这件事,只是她若能早些回来定会留翠竹在宫中,让她和家人共享天伦的。
上一世翠竹为了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生生被皇后让人杖责而死,她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翠竹血淋淋的尸体,她送给翠竹的玉镯就碎在地上,她都不敢去想当时的翠竹得多疼多无助。
秦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身后完好的翠竹,微微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翠竹落得那般下场。
皇后……
那是皇后,也不过是皇后而已。
秦婉心中思量等绿棋伤好了,与外人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绿棋,而翠竹留在昭华宫内帮她打理事务就好,等过两年她就想办法让翠竹出宫去,没必要让翠竹留在这样压抑吞人的地方:“一会去帮我瞧瞧绿棋,缺什么了尽管与我说。”
“是。”翠竹并不知道秦婉心绪的变化,她看见秦婉脖颈上的痕迹,特意选了一身高领的衣裙,又取了披风来:“小主虽已入春,外面还是有些寒的,小主身子弱可莫要着了风。”
秦婉笑了下,选了一支宽些的玉镯上正好遮住腕上的痕迹,轻声说道:“翠竹,以后只要你想,就能吃上糖蒸酥酪了。”
翠竹不知为何眼睛一红,却又强忍泪意露出了笑容:“好。”
秦婉笑着给翠竹整理了一下头发:“你留下来好好看家,我一会就回来。”
翠竹点头,把秦婉送到了昭华宫门口:“小主放心,这里有我呢。”
秦婉笑着点了下翠竹的鼻尖,眼神却看向了翠竹身后的昭华宫,这里不过是开始而已,而且偏殿果然不如主殿住的舒服宽敞,可是想到昨夜书房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她为了计划故意引诱,她心中也觉得恶心厌恶,她如今清醒得很,说到底她在司徒珩心中就是一个还算有趣有用的玩物罢了,只是上一世她被司徒珩温柔的表面迷惑,并没有发现,而如今谁是玩物可就不一定了:“把书房那张软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