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被秦婉的话弄的一愣,只是没等她回话,秦婉已经转身离开了,那披风包裹着秦婉纤细的身子,翠竹总觉得自家姑娘有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她索性不再多想,反正不管秦婉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一起长大的姑娘,翠竹目送秦婉离开后就回到了偏殿,当她看见等在门口的绿棋,就笑着问道:“绿棋可好些了?小主刚才还问起你,说让我去瞧瞧你,缺什么了尽管开口。”
绿棋的额头虽然上了药,可还是青紫的厉害,闻言解释道:“我该过来伺候小主的,只是这伤害没消肿,怕吓到小主。”
翠竹知道自己姑娘身边缺人,也猜到姑娘怕是要用绿棋,她自然要帮着姑娘笼络人:“哪怕会吓到,小主很是担心你。”
绿棋并不似宫中其他人那般瞧不上宫外进来的翠竹,那些人也不想想不管之后如何,起码在秦婉站稳脚跟之前,翠竹都是最得用的,所以在翠竹刚入宫的时候,她就多有示好,这会听了翠竹的话,就笑着问道:“我年岁略长些,就托大喊你一声妹妹可好?”
翠竹直接叫了一声绿棋姐姐。
绿棋一脸喜色,笑着说道:“等我伤好了私下置办一桌酒席,庆祝我得了个好妹妹。”
翠竹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我来就好。”
绿棋亲热地说道:“你我之前无需客气,以后都好好伺候小主就是了,对了翠竹妹妹,小主可有什么吩咐?”
翠竹闻言微微抿了下唇却又笑着说道:“小主让我们把书房收拾下,还要寻两个力气大些的把书房重新规整下。”
绿棋陪着翠竹一起进了书房收拾。
翠竹看着软榻上零散的珊瑚珠子和被弄乱的书桌,沉默了下说道:“我去捡珊瑚珠子。”
绿棋感觉到翠竹情绪不对,并没有多言,而是应了下来。
翠竹先是把秦婉的衣服给收拾了,这才把捡到的珊瑚珠子放到了铺着的帕子里,陛下这般喜欢自家姑娘,明明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翠竹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下,滴在珊瑚珠子上又弄湿了手帕。
此时皇后宫中,李婕妤看着跟在宫人身后走进来面色红润的秦婉时,手捏紧了帕子心中暗暗啐了口狐媚子。
秦婉像是没发现李婕妤的眼神,行礼后就坐了下来,抬眸的时候正好与李婕妤对上,她嘴角微微上翘对着李婕妤点了下头,就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扫了一眼殿中坐着的人就微微垂眸安静地坐着。
这一世她才入宫没多久,与宫中的这些人并不熟悉,倒也不用和她们打交道。
李婕妤这会已经气得狠狠扭着帕子,她觉得秦婉就是在炫耀在示威,可是在皇后宫中,她也不敢太过嚣张,小声啐道:“呸。”
坐在李婕妤身边的人微微挪了下身子,让自己离李婕妤远些,她觉得李婕妤还真是单纯的让人发笑。
秦婉并不搭理李婕妤,心中思索着宫中的情况。
司徒珩是兰妃所出,当时的兰妃可谓宠冠后宫。
不过在司徒珩七岁的时候,兰妃突然离世,他就被送到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身边养着。
那时候太后入宫多年无子,本以为生不出来,司徒珩又表现的乖巧懂事,对她这个养母极其依赖,她就把司徒珩记在名下,毕竟她需要一个儿子,陈家也需要一个皇子,没曾想过了几个月后,太后被发现有孕次年生下一子,也就是如今的淮南王司徒阳。
有了亲子后,太后看着占据了嫡子位置司徒珩就没那么顺眼,宫中捧高踩低,对司徒珩的照顾也越发不上心。
而且太后也更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继承皇位,可是司徒阳比司徒珩小了八岁,先皇身体并不康健,又对司徒珩格外看重,司徒珩对太后、对陈家甚至对司徒阳都很是亲近尊敬,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司徒阳,在皇帝召见他的时候,更是多次提司徒阳。
皇帝准备在几位成年的皇子中择一人为太子,而那个时候的司徒阳因为太过年幼,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虽然司徒珩是太后的养子,可陈家也有别的选择,或者说不管最后谁登基,都不能怠慢了嫡母和陈家,最主要的是陈老爷子觉得司徒珩并不好掌控。
偏偏陈老爷子唯一的孙女陈思元不知什么时候见了司徒珩,对司徒珩一见钟情。
陈思元的祖父是太子太傅兼吏部尚书,叔叔是国子监祭酒,姑姑是当朝皇后,身份显赫自幼金尊玉贵的养着,甚至比宫中一些不得宠的公主还有体面,陈老爷子本来觉得陈思元的性子并不适合入宫,想让她嫁到门户略低一些的人家,只要那家人有求于他们,就不敢对陈思元不好。
偏偏陈思元非司徒珩不嫁,甚至以死相逼。
后来司徒珩私下出宫与陈老爷子见了一面,谁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谈了什么,只是在密探后司徒珩就主动请旨求娶陈老爷子的孙女陈思元。
皇帝下旨赐婚,太后知道家中已有了选择,看着年幼的儿子也没有别的办法,不管是她还是陈家都开始为司徒珩铺路。
司徒珩和陈思元成亲后再无二色,那时候陈老爷子已经安排人为司徒珩请封太子,偏偏陈思元三年无所出,成了司徒珩最大的把柄,太后亲自为司徒珩选了妾室。
陈思元倒是回家闹过,可这也是陈老爷子的意思,他们家虽然心疼陈思元,却和司徒珩上了同一条船,若是司徒珩不能登基,陈家也要伤筋动骨的。
司徒珩后来被封为太子,对陈思元却越发体贴,宫外都流传着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的话,后来司徒珩妾室产下一女,可惜刚满周岁就殇了,没多久司徒珩就抬了侧妃,也就是如今的淑妃。
不少人等着陈家和陈思元的反应,可陈家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又借着太后的手送了旁支的女子入宫。
司徒珩虽然和陈思元重归于好,陈思元却再无之前的专宠,反倒是侧妃有孕,可惜不足三月就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