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就剩下太子司徒珩和司徒阳,先帝本就身体不好,接连丧子悲伤过度驾崩。
太子司徒珩顺利登基,而陈思元晋为皇后,司徒珩的养母也成了太后,可以说司徒珩能登基,陈家出力颇多。
上一世秦婉倒是听说了一件秘闻,先帝当时有意铲除陈家势力,她的外祖父就是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才出的事,后来更是有传言先帝想废太子,可是没多久几位皇子就出事了,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司徒珩登基后也投桃报李,赐了爵位下去,陈思元的父亲是承恩侯,祖父是文正侯,陈家如今是一门双侯可谓盛极一时,族中子弟为人处世也越发的嚣张起来,毕竟不管前朝还是后宫,都要敬着陈家人。
而且司徒珩至今没有子嗣,不是小产就是没能活过周岁,若说其中没有陈家人的手笔,秦婉是不相信的,毕竟本朝有过立皇太弟的先例,而那位正是司徒珩的祖父。
皇后是不愿意看到别的女人先生下皇子的,而在太后心中皇位本来就该是她儿子的,如此一来两个女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后宫这些女人能生下孩子才奇怪。
不过很快皇后和太后之间的默契就要被打破了,太后不愿意看见司徒珩有子嗣出生,而皇后会在年末发现有孕。
这是皇后多年盼来的孩子,太医又言胎像不稳,皇后更是猜到了太后的打算,在发现怀孕后对这个孩子就格外上心,甚至放松了对其她宫中女子的戒备。
趁着皇后怀孕这段时间,后宫女子接连有孕。
上一世秦婉就是在皇后快要生产的时候怀上了孩子,她那时候满心的喜悦,期待着孩子的出生,她和翠竹一起给孩子做着小衣,讨论着襁褓要用什么颜色,绣什么图案。
翠竹的母亲还亲手给孩子做了虎头鞋,说是穿着虎头鞋一定能平安长大。
平安!
那时候的她们所求的不过是孩子平安。
可这样简单的想法在皇宫都是奢望,她被人暗算提前生产,可那时候司徒珩正在狩猎并不在宫中,而太医都在给皇后体弱多病的女儿看诊,她们根本请不了太医,是翠竹拼死闯了坤宁宫把事情闹大,皇后要名声不好再装聋作哑,放太医来了昭华宫,却以翠竹惊扰了公主为由,罚了翠竹三十大板,就在她的昭华宫外。
宫中打板子也是有技巧的,可以十板子打死一个人,也可以三十板子让人只受了点皮外伤。
等秦婉平安生下孩子,从绿棋那里知道消息顾不得还在流血赶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翠竹的尸体。
那些宫人这才装模作样请罪给皇后身边的嬷嬷请罪,那嬷嬷只是冷漠地让人把翠竹的尸体拖下去。
秦婉还记得那嬷嬷嘲讽的眼神。
那嬷嬷扫了眼她被血浸湿的裙子:“这翠竹倒是个忠心,被打的骨头都断了,疼的把红木的长凳都抓出痕迹,却硬撑着一声没喊,秦昭容觉得是为何?”
为何?
秦婉看着那些人想要拖翠竹,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她的尸体,为何?自然是为了她?为了让她平安生下孩子。
哪怕翠竹知道这宫门口离产房有一段距离,声音不一定传的过去,翠竹这个傻丫头也不敢赌这个万一。
那嬷嬷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她们,只说了一句:“可惜了。”然后就命人把她扶起来,把翠竹的尸体拖走。
可惜了!
她的翠竹死的那样惨,最后却得到凶手一句轻描淡写的可惜了。
秦婉心跳得很快,心中的恨意几乎要爆发出来,她的手藏在袖中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几下,让刺痛唤醒自己的理智,她必须冷静下来,她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沉浸在仇恨里,而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和先为上一世翠竹的死收些利息的。
等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出来的时候,秦婉已经收敛了思绪,她起身按照自己的位份站在靠后一些的位置,等皇后坐下后就跟着一起行礼。
皇后扫了眼殿中的众人,眼神在秦婉身边略微停顿了下,这才微微点头:“都是自家姐妹,都起来坐吧。”
起身后,秦婉坐回原来的位置,在扫到站在皇后身边的那个嬷嬷时,眼神暗了暗,哪怕提前做了心里准备,这一刻看着她还活着,秦婉心中就恨得几乎扭曲。
上一世秦婉能把钱嬷嬷弄死,这一世依旧可以,而且这一世她要让钱嬷嬷死的更早更痛苦,毕竟她的翠竹在上一世死的那么痛苦,钱嬷嬷死一次怎么够偿还呢?
并没有人发现秦婉神色的变化,皇后扫了眼众人后故意问道:“淑妃呢?”
宫女态度恭敬地说道:“回娘娘的话,淑妃身体不适,怕给娘娘过了病气,这几日就不来给娘娘请安了。”
皇后的容貌只能算中上,可那一身雍容却不是常人能比的,闻言只是笑了下:“请太医瞧了吗?”
宫女低着头回话:“说是老毛病了,淑妃娘娘就没让人请太医。”
秦婉心中觉得好笑,不出所料皇后果然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明明小肚鸡肠得很,却偏要装作大度的模样。
自从淑妃小产后,就很少来皇后宫中了,反而时常去御花园散心,虽然对外说是淑妃身子骨弱没保住,可实际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那可是一个成型的男胎。
上一世秦婉就是在御花园和李婕妤起争执的时候见到了路过的淑妃,不过那个时候,秦婉可没有假装晕倒,也没有出言讽刺李婕妤,而是被李婕妤嘲讽了几句后直接离开了。
而这一世秦婉是算着时间故意去的御花园,甚至激怒了李婕妤,才有了之后的一处。
当时就她、李婕妤和淑妃三人,她晕过去了淑妃自然不能放着不管,她又是因为李婕妤晕过去的,不可能让李婕妤去请太医,淑妃就只能用自己的牌子去请太医。
而以皇后的性子更不会放过这样一石二鸟的机会,在收拾淑妃的时候,也肯定借此对她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