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说完,自觉贪心的看了眼元娇娇。
当真抬步要走。
可还不等迈步,身后的衣摆就被人攥住。
谢恒转过头,看见细白的手指捏着他的衣摆轻轻的晃。
“一个人吃饭最无聊了,谢恒,你陪我可以吗?”
那一瞬间,谢恒的内心被这句话几乎击穿,溃不成军了都。
可面上,却依旧能保持平稳。
他说,“好。”
两人在位置上坐下,元娇娇先吃了寿司,谢恒默默记下。
然后,元娇娇又吃了口生鱼片。
鲜嫩的生鱼片让元娇娇眯起了眼睛,她笑了起来。
谢恒看着元娇娇弯弯的眉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无声的蜷了蜷。
冬日里的阳光升的迟,元娇娇抬起眼的时候,窗外的一束阳光直射进来,落在了谢恒的头顶上。
那是元娇娇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谢恒。
谢恒是北方人,眉宇间很有不怒自威的英气,五官凌厉,唇瓣抿着的时候,给人一种凉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谢恒净身高两米,两人面对面坐着,元娇娇看他,还得保持仰头的姿势。
“谢恒。”
谢恒开口的时候,声音浅浅的哑,“嗯?”
“你好高哦。”元娇娇说话的时候,抬了一下手。
谢恒没什么反应。
差点把门口的秘书吓了一跳,直接就扑进来了。
发觉元娇娇没有恶意后,秘书又讪讪退出去。
谢恒依旧做的笔直,挺括的胸膛在衬衣下隐隐透出健壮的轮廓。
元娇娇多瞧了一眼,谢恒的脖子就红了。
那抹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垂,最后——
谢恒整张脸都红了。
虽然是这样,可谢恒毫无避让,就那么笔直的坐着,让元娇娇瞧。
元娇娇勾唇,其实想逗两句。
但是怕把人吓跑了,她轻轻一笑,“谢恒,我欠你一个道歉,不怪我爸跟秘书防备我,上次我动手打你,是我不对。”
元娇娇站起来,对着谢恒,深深鞠躬,“对不起!”
谢恒跟着站起来,动作有点着急,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他一边拿着纸张擦拭桌子上的水,一边对元娇娇说,“没怪你。”
元娇娇点点头,朝谢恒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元娇娇,以后多多指教。”
谢恒看着眼前皙白的手,顿了好久,才松开进门之后,一直握成拳的手。
他伸出手,跟元娇娇的手握住。
只一瞬,他先放开。
元娇娇挑了一下眉,坐下。
她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对谢恒说,“谢恒,我爸爸说,你做生意很厉害,是么?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五对不对?”
谢恒,“不算厉害,是二十五。”
报完年纪,谢恒抬眼看了看元娇娇,后者竖起大拇指,“那你很厉害,不像我,纯粹家里的米虫,对生意完全不感冒。”
其实,元娇娇喜欢的是中医。
她一岁的时候,已经被外婆抱着抓药了,五岁熟读伤寒论,本草纲本,七岁问诊,把脉,十岁就已经小有名气。
十五岁的时候,师从中医界泰斗吴城如门下。
当时中医界里盛传一句话:只要元娇娇再这么学下去,一定会成为中医界的中流砥柱!
可那一年,她十八。
进了大学,遇见了墨书白。
她为了跟墨书白一个专业。
为了更好的照顾他。
在大一的时候直接转了专业。
元威严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大二了。
对于金融业,元娇娇没有兴趣,也没有天赋,对着那一堆数字,她就头晕眼花。
元娇娇已经想好了。
她要转专业!
就算是重新高考,也要再转回自己喜爱的中医专业去!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要把比赛拿下!她灰溜溜一脸舔狗样的去了金融专业,再灰溜溜的滚回中医专业的话,那她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墨书白跟刁云亭,还有金融专业的那些同学不是都不看好她么?!
那她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让他们瞧瞧,她元娇娇绝不是废物!
元娇娇对着谢恒笑笑,“我上了这么久的金融业,连基本的财务报表都还不会看。”
她也认真就不懂的问题墨书白,可墨书白每次都说。
你是元家的千金,你懂报表做什么?
你是个女孩子,日后在家里相夫教子就行了,学这些有什么用?
你学了这些,难道你就能当总裁了么?元娇娇,你根本不适合学金融!不适合话,学了也是白费劲!
被洗脑久了。
元娇娇也就真的不学了。
以至于,她上大学近两年,挂科四十几门。
老师看见她都头疼。
元娇娇也以为谢恒会因此看轻自己,却不曾想,他只是轻声说,“报表里头,重要的就那几个数字,没什么特别的,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元娇娇瞪大了眼睛,“真的?”
要知道,谢恒可是全国最好的清北大学金融专业毕业的,后来直博,成为了清北最年轻的博士。
“嗯。”谢恒说的很真诚。
元娇娇推开了面前的食盒,拿出书包里老师之前发的比赛卷子。
皱巴巴的卷子让元娇娇尴尬的笑了一下。
谢恒拿过去,平整的抚平,问她,“哪里不会?”
谢恒一个金融学的博士,元娇娇本科这点东西,他完全小菜一碟。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元娇娇好久没这么认真学习了。
连墨书白什么时候来她都不知道。
墨书白透过玻璃窗,狠狠的盯着待客室里面的两个人。
元娇娇知道,他最讨厌谢恒!
居然又跟他混到了一起!
墨书白讨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有钱人!也讨厌任何一个学历,智商在他之上的人,偏偏,谢恒这三个都占了!
最让墨书白厌恶的时,谢恒才大他三岁!
三岁的距离里,是百亿的差距!
墨书白怎么能服气!
他常常对元娇娇说,“谢恒也就是大我三岁,所以比我多些成就,若是我再大三岁,跟谢恒同龄,我的成就一定碾压他!”
当时元娇娇捧着他,墨书白洋洋得意!
如今,元娇娇为了气他,居然敢跟谢恒凑到一起去!
他绝对不会原谅!
墨书白气的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狠狠转头,回到财务室去交接,把书白砸到桌面上的力道都非常重。
谢恒听见了。
元娇娇自然也听见了。
墨书白就是故意让元娇娇听见的,就是要告诉元娇娇,他来了!
让她赶紧出来哄自己!
结果,元娇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后,对谢恒说,“没事,一只疯狗而已。”
说完,元娇娇继续低头看题。
墨书白不情不愿的交接,他在办公室里等了好久,都不见元娇娇出来。
走的时候,他故意往待客室看了一眼。
元娇娇跟谢恒还在里头!
墨书白背着书包,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走了!
行。
元娇娇,找别的男人来气我是吧!
你行的。
那你然后就别求着我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