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匆匆赶回祁家,果然看到林琅正陪岁岁在花园里玩,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女人,应该就是许贞。
她朝三人走去,听到林琅正笑着和岁岁说话,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逼问。
“岁岁,你和你爸爸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会忽然开除许贞阿姨?”
岁岁正扯着地上的野花,一脸天真地回道:“我不知道啊。”
许贞有些来气:“你怎么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表姐夫怎么会开除我?”
岁岁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大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姜青黎适时开口:“岁岁,过来。”
岁岁看到她,脸上马上布满笑意,屁颠屁颠地朝她跑了过来,把手里的花送给了她。
姜青黎笑着接过花,牵起了她的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就准备离开。
许贞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谁?你给我站住。”
姜青黎没有搭理她,牵着岁岁往别墅走去。
即将走到大门时,许贞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青黎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林琅。
“林小姐,奉劝你一句,如果想要嫁入祁家,吃相就别太难看。”
林琅一怔,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是谁?”
“祁家的临时保姆。”
也是岁岁生母。
林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旁的许贞已经嗤笑开口。
“现在的捞女可真能伏低做小,为了个后妈位置,整容就算了,连保姆都能当。”
她又瞥了眼紧主动牵着姜青黎的岁岁,语气刻薄。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天天对你嘘寒问暖,你转眼却跟个保姆跑了。”
“我表姐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对待,你却天天念叨着一天都没养过你的亲妈。”
岁岁闻言,眼眶微红,抓着姜青黎的手紧了又紧。
姜青黎忍不住了,扬起手,在许贞脸上甩了重重一巴掌。
“叭”的清脆声在门口响起,惊得别墅内的佣人都看了过来,一旁的林琅也愣了。
她力气不小,下手又重,一巴掌下去,许贞的脸瞬间红肿一片。
许贞抚着滚烫发肿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姜青黎。
“你打我?你一个保姆,竟然敢打我?”
姜青黎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后,才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该打吗?对一个孩子都不留口德,没撕烂你的嘴,已经算我仁慈了。”
她又转过头,看向林琅。
“知道岁岁为什么不认可你吗?因为你在没展现任何当妈的特质时,就妄想取代她亲妈。”
林琅一怔,下意识辩解:“谁说我没有?”
姜青黎冷笑一声:“知道亲妈在面对孩子被欺负时,会怎么做吗?”
她转了转手腕,又在许贞完好的另一边脸上,甩下了一个巴掌。
“哪怕知道后果严重,依然会义无反顾护着她。”
许贞又被她这一巴掌打傻了,想要反击,但被反应过来的林琅拉住。
姜青黎继续对林琅说教。
“想让心上人远离前任生的孩子情有可原,毕竟他的时间精力和资源都有限。但你不该在没有嫁入祁家,没有生下祁家继承人之前,就对岁岁动手。”
林琅瞪了她一眼:“我没这么想过。”
姜青黎毫不留情戳穿她。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这个亲戚对岁岁做了什么?”
“以前你可以说不知道,但她刚刚骂岁岁白眼狼,你怎么不阻止?”
林琅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青黎深深地看了林琅一眼。
说实话,她从没恨过林琅。
当初祁烬隐瞒身份,和自己恋爱,虽然与林琅有关,但关系并不大。
她为了完全占有祁烬,不想他和自己生的女儿过分亲近,也情有可原。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纵容他人羞辱女儿。
“孩子的心最干净纯粹,你对她是真好还是假好,她感受得到。”
林琅看了眼岁岁,见她正泪眼盈盈地看着姜青黎,心里一堵。
姜青黎牵着岁岁正要走,被打懵的许贞回过神了,大叫起来。
“我要报警,你打了我,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姜青黎头也没回。
“是你非法闯入祁家在先,我现在是祁家保姆,打你是为了保护雇主。”
许贞捂着脸冷笑:“我是跟着我表姐来的,我表姐是未来的祁太太,我是祁家的客人。”
此时林琅也反应过来。
姜青黎只是一个临时保姆,她却是祁家未来女主人,姜青黎当着祁家佣人的面数落她,还打她表妹,完全是把她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阿贞说得对,她是来祁家做客的,你却是故意伤人。”
她转头看向厅内的钟管家:“钟叔,报警吧。”
钟管家一脸为难。
这时,祁烬阴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我已经报警了。”
众人都声音来处看去,就见祁烬身披夕阳余晖,缓缓朝门口走来。
他身姿笔挺却神色冷峻,暖黄的夕阳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说不出的肃杀。
感受到他身上慑人的冷意,佣人们赶紧散开,许贞也垂下了高昂的头。
林琅笑着迎了上去:“烬哥哥,你回来了,我正帮你教训保姆呢。”
她伸手指了指姜青黎:“她刚才不仅当众数落我,还打了阿贞,你看她脸都肿了。”
祁烬撇了她一眼,目光扫向许贞。
许贞赶紧松开了捂着脸的手,向他展示起了脸上的伤,声音委屈地开口。
“表姐夫,你家这个保姆也太厉害了,连表姐的面子都不给。”
她略显得意地看着姜青黎,等着她被祁烬送进警局。
姜青黎沉默地看向祁烬。
刚刚,她已经在抚养权争夺计划中,在祁烬照顾女儿不力的分类下,记下第一个实证。
识人不明,用心不够,为女儿聘请素质低下的家教且久未发现,严重损害女儿心理健康。
如果现在祁烬要护着林琅和许贞,向她问责,她会记下第二个实证。
被感情冲昏头脑,是非不分,与林琅结婚后,必不能提供有利于女儿生活的稳定环境。
自己刚才护着女儿的举动,也可以和祁烬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沉思间,祁烬已民经开口了。
他看着许贞,眉眼淡漠,声音冷沉:“你给我面子了吗?”
“我女儿是白眼狼,那你是什么?”
“我女儿被欺负,不让她还手,造谣我不让她惹事。”
“我女儿想念亲妈,造谣她亲妈不要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说说,你还和我女儿说了什么,我让律师合计一下,看你犯了几条罪,够在牢里蹲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