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此话一出,现场几人都愣了。
姜青黎也有些诧异。
许贞红肿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表姐夫,明明……”
祁烬脸色冷沉打断她:“闭嘴。”
他看向林琅:“许贞在岁岁面前胡说八道,诋毁她亲生母亲,这事你知道吗?”
林琅被祁烬身上散发的阴寒之气吓到,脸色苍白地摇头。
“不,不知道。”
祁烬声音阴冷:“你最好不知道,否则咱俩的婚约,也没必要继续了。”
林琅身形微晃,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祁烬重新看向许贞,眼里闪过厌恶之色。
“现在,你还要追究祁家的保姆故意伤人吗?”
许贞捂着脸,神色慌乱连连摇头。
“不,不追究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院中的凝滞。
“警察来了,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许贞咬着牙,忙不迭点头:“知道。”
祁烬没再看她,走到姜青黎面前,抱起她牵着的女儿,朝别墅内走去。
经过她面前时,扔下三个字:“跟我来。”
眼角余光瞟到一旁的林琅想跟上来,他剑眉微蹙。
林琅停下了脚步,脸色难看地说道:“我在这里和钟管家一起处理阿贞的事。”
钟管家闻言,快步从别墅里出来。
祁烬不置可否,抱着岁岁进了别墅。
上了楼,祁烬又扔下一句话。
“去我的书房等我。”
说着就抱着岁岁去了儿童房。
姜青黎沉默地进了祁烬的书房。
他的书房明亮宽敞,正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原木书桌。
桌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旁边放着一个老旧的笔筒,一盆发黄的绿萝,还有一个相框。
看到相框,姜青黎神色微怔。
相框里,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祁烬年轻俊朗,留着寸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气。
岁岁也还很小,小小的一团躺在祁烬怀中,正睡得香甜。
只有她明显不自然,站在怀抱岁岁的祁烬身旁,像在另一个图层,明显是后来p上去的。
照片里的自己,她也很熟悉,是和岁岁重逢那天,她手里拿的那张。
也是她作为陆雨乔,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张照片。
姜青黎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
现在想来,她和祁烬在一起时,真的没有拍过多少照片。
有时两人出去玩,她想拍照留念,他都会以“不爱拍照”为由拒绝。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不爱拍照,只是不想和她拍罢了。
阴冷的男音在身后响起。
“谁准你乱碰我东西的。”
随即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姜青黎手中的相框。
姜青黎退后两步。
“我看相框上沾了灰尘,想把相框擦干净才会碰的。”
祁烬在书桌旁坐了下来,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审视。
“你怎么会在祁家,还成了祁家的保姆?”
姜青黎更正:“是临时保姆。”
她将“临时”二字咬得极重。
“张妈出车祸骨折了,要休养一段时间。刚好我有空,就顶上了她的岗。这事,钟管家也知道。”
祁烬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
“前两天,你在幼儿园帮了我女儿。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祁家的临时保姆,你不觉得一切太巧了吗?”
姜青黎一脸坦然。
“祁先生难道是在怀疑,我冲你而来吗?”
祁烬拿着相框的手微顿:“难道不是吗?”
姜青黎笑了,圆润的杏眼里一派清明。
“祁先生是高估了我,还是低估了自己?”
祁烬一怔。
姜青黎继续说道:“我有自知之明,霸道总裁爱上单亲妈妈的乔段,只会出现在短剧里。”
“祁先生有出身高贵的未婚妻,我有儿子,我俩八竿子都打不着。”
祁烬将相框放回桌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照顾,反而来祁家照顾我女儿?”
他咀嚼着姜青黎刚在院中说的话。
“亲妈在面对孩子被欺负时,哪怕知道后果严重,依然会义无反顾护着她。”
“你和我女儿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以当亲妈的标准要求自己,义无反顾地护着她?”
姜青黎心下微紧。
“当然是为了钱。”
“昭华幼儿园是容城顶级贵族幼儿园,收费不菲,我把儿子送进去后,当然要想方设法多赚钱。”
“刚好张妈受伤,要找临时保姆,开出的价格比白领还高,岁岁小姐又喜欢我,我来当保姆过渡段时间,一举多得。”
祁烬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头。
姜青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祁先生如果不放心,接下来我只负责照顾岁岁小姐,会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
祁烬不置可否,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姜青黎松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经过儿童房时,岁岁从里面出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姜青黎抱起她下了楼,回到了刚才的庭院中。
姜青黎出去没多久,钟管家就来汇报许贞的事。
许贞告诉警察一切都是误会,警察没多问就走了,林琅也和许贞一起走了。
祁烬不置可否,问起了姜青黎的事。
“临时保姆是怎么回事?”
钟管家本以为他会追究自己放许贞进别墅之事,听他问起姜青黎,松了口气。
“先生是说姜小姐吗?她是代替张妈的临时保姆。”
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姜青黎的情况。
祁烬听完,俊脸依然紧绷:“把她开了。”
“如果家里佣人不够,就去老宅调。我不想岁岁身边出现第二个许贞。”
钟管家微怔过后点头:“好的。”
窗外传来岁岁银铃般的笑声,祁烬走到窗边,透过窗户,他看到庭院里的一大一小。
姜青黎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片叶子,正吹着口哨。
女儿坐在她身旁,抬着小脑袋看她,小脸笑开了花。
暖黄的夕阳光打在两人身上,说不出的温馨静谧。
钟管家在一旁感叹。
“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么开心。”
祁烬的目光落在姜青黎身上。
她穿着米色连衣裙,乌发垂背,背影纤细,气质沉静温婉,让人有种心定之感。
她刚说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响起。
“孩子的心最干净纯粹,你对她是真好还是假好,她感受得到。”
女儿那么喜欢她,或许真的因为她对女儿真的好吧。
他问了出来:“你觉得她是真的对岁岁好吗?”
钟管家看向姜青黎:“应该是吧。”
“姜小姐有个5岁的儿子,当妈的人一般都喜欢孩子,小姐又长得这么可爱,姜小姐喜欢小姐也正常。”
祁烬沉默不语。
见祁烬仍绷着脸,钟管家小心翼翼猜测道。
“先生想开了姜小姐,是怕她对您别有企图吗?”
“如果是这样,先生大可放心,姜小姐她,不喜欢男人。”
祁烬愣了一下,看向院中的姜青黎。
“她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