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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卫清歌,你把清琰弄成什么样子了!

“安排人去查。”卫清歌对赫连低声道,声音都带着疲惫:“务必查清我二哥这几个月的行踪,一千五百两,不可能凭空消失。”

卫清琰被软禁在自己院中的头两日,风平浪静。

起初,卫清琰还在屋内砸了几样瓷器,高声斥骂了几句,声音都透着虚乏。

见无人理会,他便沉寂下去,整日闭门不出,送进去的饭食也只用少许。

卫清歌虽将他禁足,但衣食供应商并未苛待。

她每日也抽空去院外站会儿,隔着门问几句,里头却总是长久的沉默,或是一句干巴巴的说一句:“无事。”

到了第三日头上,看守的侍卫前来禀报:“二少爷似乎病了。”

“病了?”卫清歌正在核对宫中赏下的节礼单子,闻言抬头:“可请了大夫?”

“二少爷不让请。”侍卫回道:“只是看着精神极差,送进去的早膳原封不动端了出来,属下隔着窗瞧了一眼,二少爷蜷在榻上,似乎在发抖。”

卫清歌蹙眉,放下手中的单子:“我去看看。”

她带着赫连匆匆赶到卫清琰所居的竹风轩,院门紧闭,守卫看来的是她,立即打开院门。

一踏入正屋,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窗扉紧闭,光线昏暗,卫清琰裹着厚厚的棉被,面朝里躺在榻上。

“二哥?”卫清琰走近,轻声呼道。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卫清歌伸手,轻轻搭在他露在棉被外的肩头,触感竟是一片冰冷黏腻的冷汗。

她心头一紧,稍用力将他扳了过来,只见卫清琰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脱皮,呼吸微弱而急促,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

“二哥!二哥你醒醒!”卫清歌连唤数声,又去探他的额头。

“快去请大夫!把李大夫请来,快!”她回头急声吩咐,赫连立刻示意一名侍卫飞奔而去。

等待大夫的间隙,卫清歌让人推开窗户,又命侍女端来温水,亲自用帕子沾湿,替卫清琰擦拭额角颈间的冷汗。

他似乎在忍受极大地痛苦,眉头紧紧锁着,牙关紧咬,偶尔从喉咙溢出几声含糊的呻吟。

不过一刻钟,李大夫提着要想气喘吁吁的赶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诊脉,凝神屏息,三指搭在卫清琰瘦削的手腕上,许久,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李大夫收回手,捋着胡须,面露困惑:“从脉象看,二少爷六脉皆虚,气血两亏,似是元气大伤,可据老朽所知,二少爷年轻体健,素来无大病,短短数日,何至于此?”

“并无外感风寒,内伤饮食之症,这虚症来的着实突兀。”

卫清歌听得心往下沉:“李大夫,可能诊出病因?或是中了什么毒物?”

李大夫摇头:“不似常见中毒之象,若说中毒,二少爷这脉,纯粹是虚,仿佛精气神被抽空了一般。”

他顿了顿,斟酌道:“或许是忧思过度,导致心脾两虚,阳气不固,老朽先开一剂温补元气、安神定志的方子,先服下看看。”

开了方子,李大夫又嘱咐需静养,莫再受刺激,便告辞了。

药很快煎好送来,卫清歌亲自扶着昏昏沉沉的卫清琰,一点点喂了下去。

药汁灌下不久,他似乎安稳了些,沉沉睡去,只是那灰败的脸色,并未好转多少。

消息很快传到了卫清舟那儿。

他这几日因柳氏之事,自觉颜面扫地,一直缩在自己院里,听闻弟弟被妹妹关出病来,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卫清歌!你看看你把清琰弄成什么样子了!”卫清舟一进门,看见榻上气息奄奄的弟弟,顿时火冒三丈。

“不过是花了些银子,你便如此苛待亲兄,将他当犯人一样关起来!如今好了,关出大病来了!你莫非要逼死他?”

他劈头盖脸一通斥责,将多日来的憋闷,尽数倾泻出来。

她看着这个同样不让人省心的大哥,平静道:“兄长,我为何关二哥,你当真不知?行为异常,挥霍无度,甚至将手伸到母亲嫁妆上,李大夫说了,二哥这病来得蹊跷,是心神耗尽,绝非禁足几日所能导致。”

“你还有理了?”卫清舟怒气未消:“大夫说他是优思过度,他被你不分青红皂白拘禁在家里,能不多思多想吗?如今他病成这样,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立刻撤了这些人,让清琰好生静养!”

“兄长!”卫清歌声音微提:“你想过没有,二哥的那些银子究竟花哪里去了,惹得他性情大变,荒废学业,此事绝不简单!”

“那也不能把人关死!”卫清舟拂袖:“立刻撤了看守!我还是你大哥!还能做这个主!”

卫清歌看着榻上呼吸微弱的二哥,又看看一脸固执的大哥,心中涌起一阵无力。

僵持半晌,她终于妥协。

“……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断后的冷然:“人可以撤,但兄长需答应我,看顾好二哥,不要再纵容他,否则就是毁了他。”

卫清舟见妹妹让步,哼了一声:“我自会看着办的。”

说罢,便指挥着下人,将赫连布置的守卫驱散。

卫清歌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卫清琰,转身离开,赫连默默跟上。

走出竹风轩,卫清歌低声对赫连道:“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赫连点头:“放心,我会派人盯着他。”

解除禁足后,卫清琰在更多名贵药材的灌养下,似乎略微恢复了一丝生气,能勉强坐起,进些流食,只是人依旧憔悴恍惚,眼神空洞,问十句也答不上一句。

卫清舟见此,更觉得是妹妹小题大做,对卫清歌愈发不满。

平静只维持了两日。

第三日深夜,赫连匆匆进门。

“清歌,”他神色冷凝:“你二哥又出去了。”

卫清歌正在灯下翻阅北狄传来的书信,闻言站起:“何时?去了何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假装歇下,换了深色衣服,从竹风轩后窗翻出,避开了几个巡夜婆子,直接去了沈夫人的院子。”

赫连语速加快:“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只在远处看着,他在沈夫人院外僻静处等了片刻,弄开了小库房后窗的插销,潜入进去,约莫一炷香后出来,怀里明显揣着东西,随后,他便直接出府了,去的方向还是城西。”

卫清歌心头发冷:“这次又拿了什么?”

“肯定是值钱的东西。”赫连道:“我已让人跟着他了,这次跟得更隐秘,用的是军中追踪的法子。”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跟踪的暗卫回报。

“二少爷去了城西‘永通典当行’,将那物件典当了,因是深夜叩门,当铺原本不开,但二少爷似乎与里面的朝奉相识,被悄悄放了进去,我们的人设法从侧墙窥视,见二少爷当的是一个首饰匣,里面具体何物不知,但朝奉验看后,当即兑了二百两银票给他。”

“二百两……”卫清歌喃喃。

又是二百两,他拿到这笔钱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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