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珍更气了,“你还敢骂我是狗,说我恶心?我今天别说让你进我们家的大门了,你能踏进我们村口一步,我都跟你姓。”
“你也休想再见到我大哥,这辈子都休想!”
林皓月不屑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去你们家了?粪坑一样的地方,所以才能养出你这样满嘴喷粪的来。”
“求我去,我都怕脏了自己的鞋!”
姚珍珍怒声,“还需要我看,谁不知道这岔路口是通往我们村的,谁不知道你以往恨不得一天走三回?”
“还每次都从没空过手,不是拿吃的就是拿穿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阿星的背篓。
嗤笑继续,“现在当然也是一样,这鸡和鹅分明就是背去送给我们家的,以为谁不知道?”
“可惜没用,我大哥现在是童生了,来年还会成为秀才老爷、举人老爷,连县里教谕大人家的小姐都配得起了。”
“你个死肥猪却又胖又丑,家里还穷,给不了我大哥任何助力。”
“我大哥退了你的婚,简直再正确不过了。不然一辈子都得让人耻笑,怎么娶了这么头上不得台面的肥猪了,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林皓月听得心里一动。
姚珍珍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提到教谕大人家的小姐,她一个乡下姑娘,怕是连教谕是什么都不知道。
除非,有人在她面前说过,除非,这位‘教谕大人家的小姐’真个存在,甚至,姓姚的已经跟其有了首尾……
林皓月挑眉一笑,“那岂不是,你大哥很快就要成为教谕大人的乘龙快婿。你也要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定就能嫁娶县里的大户人家当少奶奶了?”
“真是有够让人羡慕的,怎么我就没这么个会念书的好大哥?”
这话说得姚珍珍得意起来,“知道就好。”
“所以趁早死了心,我大哥跟你绝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你能跟他定亲一场,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皓月不笑了,沉声道:“我的确跟他再无一丝一毫的可能。”
“所以,这些年你们家吃穿用的我们家的一切,是不是也该还回来了?”
“我记得当初聘礼是二两银子,退亲时我爹已经退给了你们家。”
“那这些年我往你们家送的鸡蛋米粮肉菜,还有布料,还有你大哥平日的束脩、两次去县里赶考花费的银子,现在必须都给我吐出来!”
姚高远不到十岁就死了爹,虽然因为他那时候已经展现出了过人的念书天赋,姚家族里凑了钱,好让他继续念书。
但孤儿寡母的,他们家日子还是很不好过。
等到林月跟他定了亲,林家家境好得多,既是自家女婿了,当然能帮则帮,大的花销便基本都靠林家资助了。
发展到后面,林月还连日常花销,都恨不得全给姚家贴了,宁愿自家过得难些。
若不然,她就算再好吃好穿,也不至于几年就把自家吃穿得只差家徒四壁,四个口袋一样重。
实则大半都是贴补了姚高远和姚家。
林皓月本来是想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林秉文的身体,等林秉文大好后,她肯定要跟姚高远和姚家算这笔账的。
至少,也要先让他们把银子还回来,让两村的人都彻底知道他们家的无耻恶心嘴脸。
哪怕因为现在姓姚的已经是童生,多少人都不敢再蛐蛐唾弃他们家,她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这也是渣男一家欠林月的。
她的确是个不争气的恋爱脑,可对自己的未婚夫婿好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年代只要定了亲,不出意外,便已经是一辈子。
渣男一家却背信弃义,利用完了她和林家的银子,便立刻将她一脚踹开。
还害得她赔上了性命,——这样的小人渣滓,当然必须受到惩罚付出代价了。
至于更大的代价,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林皓月不信等不到机会!
却不想,她才刚出门,讨债的机会就送上了门来,她当然不能错过了……
林皓月沉声说完,不等姚珍珍说话,已又喝道:“还站着干什么,滚回去告诉你娘和大哥准备银子啊!”
“等我到了后,银子如果已经准备好了也就算了,我拿了便走。”
“反之,我可就只能请你们全村的人帮我评理,再去县里问教谕大人要了。”
“对了,告诉你娘和大哥准备二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姚珍珍已是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林皓月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乱说。”
“我们家根本、根本没要过你们家什么东西,就算真有那么一两次,也、也都是你们自愿的。”
“竟然张口就是二十两,你想银子想疯了吧,你怎么不去偷去抢啊?”
“我告诉你,一文钱都不会给你这个死肥猪,你赶紧滚,滚!”
林皓月冷笑,“没要过我们家什么东西?那你立刻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啊!”
“刚才还亲口说我去你们家从没空过手,转眼就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还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再不滚回去告诉你娘和大哥,我也懒得去找他们了。”
“我现在就直接去县里找教谕大人,问他讨个说法去!”
说完,便绕过姚珍珍,作势要往城里去。
吓得姚珍珍忙又堵到了她前面,“你这个死肥猪做梦,教谕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们家也没、没拿过你家的东西,我身上的衣裳是我、我娘给我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还是刚才的话,一文都不会给你,你给我立刻滚回去,不然我、我动手了啊……”
姚珍珍越骂气急败坏,骂到后面,还伸手想推林皓月,想打她了。
哪怕她心里知道林皓月多半是吓唬她的,根本不可能真去县里找教谕大人。
可让她娘她大哥知道是她说漏了嘴,也一样饶不了她啊!
可惜姚珍珍的手还没挨上林皓月,已让阿星一把给架住,再一推,反倒让她摔到了地上,“你这坏女人再敢欺负姐姐,我打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