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相·残忍
萧烬野一把夺过女人的手机,仔细打量着。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还用非智能手机?”
沈灼夭一时语塞,能说压根买不起新手机吗?
大家都玩微信什么的,但她就像是活在上个世纪。
这几年换过两次号码,但是跟萧烬野在一起时,用的情侣号一直没有扔,锁在一个盒子里。
就像是关于男人的一切,都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却不想再遇之后会这么难过。
真的是不如不见!
萧烬野看着手机,心里莫名很烦躁,把手机丢回去发动汽车。
“地址。”
绕来绕去,又绕回这个问题上。
沈灼夭没辙,不想被看出端倪,只能随口说了个位置。
萧烬野把车开到目的地停下,她拿起包打了招呼飞速离开。
这里,是之前房子没被查封时的住所,纵然过去几年,但环境没有大的变化。
走到拐角,沈灼夭探出头,看到萧烬野的车离开后才松口气。
又等了十分钟,她才从里面出来,快速的往大路走去。
这里是富人区,夜里压根没有公交车,甚至出租车也少见。
沈灼夭没有打车软件,只能往回走到大路才能打到车。
她并不知道,萧烬野压根没有离开,独自坐在车里吸烟。
初秋的夜里微凉,烟头在指尖泛着猩红的光,明明灭灭像极了眼里的情绪。
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面上没有一丝情绪。
蓦然,发现前面有个人。
只见——沈灼夭拿着包往外跑去。
她跑的很快,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
萧烬野下意识扭头看去,后面空无一人。
他弹开烟头,准备喊住她,却转念一想又禁音了。
倒要看看,这女人要做什么!
悄悄跟过去,看着她去大路打了车。
萧烬野眸光骤冷:“你竟然骗我!”
出租车在一处平民区停下,沈灼夭付了钱,下车关门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萧烬野坐在车上,眯起眼看着,视线久久不曾收回。
沈灼夭狼狈的回家,看到儿子还没有睡,不由得有些心疼。
见她回来,赵小贝冲过来:“妈妈吃饭了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沈灼夭吸了吸鼻子:“今天加班事情多,就回来晚了。”
“妈妈喝酒了。”赵小贝敏锐的察觉到异常。
沈灼夭笑着捏了捏儿子的鼻子:“鼻子怎么这么灵呢?”
对于妈妈的亲昵,赵小贝没有表现出高兴,而是板起脸。
“妈妈以后不许喝酒了,也不能这么晚回来了。”
见儿子像是小大人似的教育自己,沈灼夭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情不自禁的将孩子抱起。
“好的,妈妈听话。”
赵小贝骄傲的点头:“妈妈去洗手,我去端饭。”
看着可爱的儿子,沈灼夭只觉得心中的委屈、疲惫全部散去。
果然,孩子是上苍赐予最好的礼物。
在她最崩溃、最痛苦的时候,儿子就这样来到世间。
所以即便是现在处境艰难,还是想尽力让孩子的童年过得开心。
所以她一直努力,不顾一切。
看着儿子的眉眼,与另一个人重合。
沈灼夭心中掀起巨浪,无论如何,绝不会把儿子拱手让人。
甚至不敢去想,有朝一日儿子不在身边——
那,真的会活不下去。
“妈妈,你怎么哭了?”赵小贝踮起脚尖,帮她擦泪。
迎着儿子清澈的目光,沈灼夭这才回神:“妈妈被你感动了。”
孩子太懂事,她觉得心里更愧疚。
赵小贝笑的灿烂,主动亲了亲她的脸颊,拍着她的肩膀。
“我可是男子汉,要保护奶奶跟妈妈的!”
见状,沈灼夭的眼泪又没忍住。
孩子稚嫩的语言,总是能戳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抱着儿子,将头埋在那瘦小的肩膀上,哭的不能自控。
实在无法想象,如果离开儿子生活会怎样。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烬野得知当年的真相!
次日。
萧烬野来到办公室。
时霄跟着进来,一脸的八卦:“老大,昨夜滋味如何?”
扫了他一眼,萧烬野面色冰冷。
“你很闲吗?”
时霄笑的蔫坏:“作为您的助理,我想知道您昨日的行踪呢!”
萧烬野懒得搭理,打开电脑处理文件。
“您就说说呗,我就知道您对沈灼夭不一般,看那眼神就不对劲!”
时霄凑近,继续八卦。
萧烬野面无表情:“你这么闲,十点的会议代我出席。”
“啊?”时霄瞪大眼睛,“我手上还有一堆工作,开会的事让别人代劳吧?”
“你是特助,不找你找谁?”萧烬野冷淡的回。
此言一出,时霄顿时哀嚎了。
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啊!
明明想趁机要挟,结果坑了自己。
他蔫蔫的抱着文件,无精打采的离开。
萧烬野处理工作,期间接到了一通电话。
“萧总,您安排的事查到了,资料已发您邮箱。”
“知道了。”萧烬野随手点开邮箱。
“您安排查一个贪污犯的女儿做什么啊?”
闻言,萧烬野眉心微蹙:“你话多了。”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点开邮件,沈灼夭的资料引入眼帘。
大学未毕业,七年前母亲入狱关押,父亲在国外意外身亡。
同时,跟赵家继承人赵俊哲订婚,但在结婚前一日,男方遭遇车祸身亡。
其母贪污款项未追回,相关资产被冻结,限制一家不得离开,直到款项追回。
几句话,将七年来的情况说明。
萧烬野看着资料,心中掀起巨浪,仿佛要吞噬一切。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从未想过,曾经的豪门贵女,会家破人亡,到底怎么撑到现在的?
更没有想过,原来与赵俊哲没有成婚,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萧烬野看着屏幕,眼睛渐渐湿润了。
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她还用那么老旧的手机,为什么会去会所打工。
没有被生活所迫,是体会不到那种艰辛。
他就是穷苦出身,那种跌落深渊的感觉,是旁人难以体会的痛苦。
一种难以言状的心痛,从心尖迸发。
这一刻,几乎忍不住去追问沈灼夭!
为什么发生这些事,不去找他呢?
铃铃铃——
座机响起。
萧烬野沉默许久,才缓缓接听。
“萧总,会议时间到了。”秘书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