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挺会玩儿
男人讪笑一声,唇依旧贴着她的脖颈,这时候,倒是想起他这个老公来了。
他是该喜,还是该怒。
男人一寸一寸的贴着她的耳垂,带着恶作剧一般,突然压着声音。
“你挺会玩儿。”
不知道是不是姜枝意的错觉。
她觉得眼前的人,说话声音,像极了商时勗。
“你到底是谁?”
刚准备挣脱开他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可男人却率先一步,关了她身侧的灯。
一瞬间,眼前陷入黑暗。
姜枝意依稀只看到了面前男人的轮廓,高大挺拔的身影。
光线吝啬,几乎看不清楚他的五官,整个人几乎被夜色晕成模糊的阴影,周身的气息冷冽的过分。
她感觉到男人突然靠过来。
喷薄着那滚烫的气息,顿时扰乱了姜枝意的思绪。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商时勗。
她下意识地要离开,可是被男人压着肩膀,“你不会以为,一次就够了?”
“你想怎么样?”
他这是还打算来?
那抹黑影就这么靠近,姜枝意攥着拳头打他,可是他赤裸着的胸膛很硬。
尤其是,男人身上的温度,格外烫。
她咬了咬唇,下意识的扬起手,朝着她感觉的位置,迅速的打了过去。
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个人都愣了几秒。
是姜枝意率先反应过来的。
“是你先耍流氓的。”
“呵。”男人冷哼了一声,似乎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词,“所以,还是我活该了?”
“本来你……”
男人温热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颚上,眼底的眸光晦暗,他就这么俯下身,准确精准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
姜枝意浑身轻颤,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层粉。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是被他强势的按住了腰,动弹不得。
门口人来人往。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她想张嘴咬他。
可无疑,只是给了他机会,让他吻得更凶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松开了她,他压着她的唇,嗓音低哑,“这才是耍流氓。”
姜枝意的脸色绯红,身体颤栗着,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你混蛋。”
话音刚落,拳击场休息区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是来送……”
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齐的外套,目光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顿时声音戛然而止。
姜枝意见状,急忙把他推开,跑了出去。
走廊上的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直到跑出拳击场的大门,被深夜的冷风一吹,那股烧得慌的热意才稍稍褪了些。
可唇上那点被辗转厮磨的痛感越发的清晰。
一想到刚才那个男人……
她就又气又窘。
下意识地抬手,带着几分嫌弃地反复擦拭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他留下的气息。
可是,越擦,那抹气息,就越是挥之不去。
晚风卷着拳击场附近的喧嚣掠过。
她气呼呼的正准备转身打车,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巷口的骚动吸引。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年轻男孩推搡,男孩低着头,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包,身形看着有些单薄。
姜枝意眉头一皱,走近了些才看清。
那不就是刚才在包厢里的那个对着她为所欲为的男大学生。
但此刻的他额角沾了灰,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满是慌乱,正低声哀求着。
“再给我几天,我一定凑够钱……”
“凑钱?这话你都说多少回了!今天再拿不出钱,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领头的男人恶狠狠地踹了踹旁边的墙,语气凶悍。
姜枝意见状,眉头一紧,她快步上前挡在男孩身前,沉声道,“你们干什么?”
那些人见突然冒出个女人,愣了愣,又打量着姜枝意的穿着,一时没敢贸然动手。
“小妞,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他可是欠了我们一百万,我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追债呢。”
一百万?
闻言,姜枝意的眸子一沉。
“你欠他们钱了?”她回头问他。
“姐姐,我……没欠他们这么多,我就跟他们借了十万块。前阵子我妈在重症监护室,急需钱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才借的,但我不知道是高利贷,才几天就翻了这么多……”
“怎么?你自己签了字,现在不认了?你这臭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情你……”为首的男人一听,一把走上前去,想要拽住他的衣服,被姜枝意拦下。
“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过来,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等警察来了再说。”
“大哥,警察来了,我们落不到什么好处,先走吧,总有机会在逮着这小子。”
高利贷,在苏城是犯法的。
严重的更是要吃官司。
为了十万块钱,吃官司,自然是不划算的。
“你……给我等着!”
为首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放了句狠话,终究是不甘心地走了。
“姐姐,谢谢。”
姜枝意抬眸看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区的遭遇。
她刚才笃定包厢里的人是他,可此刻站在身边,才发现这男孩比记忆中那个身影矮了不止一点,身形也更单薄,连声音的质感都截然不同。
那个人……更凶。
不像他。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你是在拳击馆打工?我刚才好像在里面看到你了。”
“姐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没去过那。”
闻言,姜枝意皱紧了眉头,她迟疑了几秒,开口问。
“那晚,你有看到是谁带我从会所离开的?”
“姐姐,那不是你的朋友吗?那天我把你扶到会所门口的时候,他就来了,他穿的衣服挺贵的,而且……”男孩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又补充了一句,“姐姐,你不认识他吗?”
姜枝意眸子沉沉。
她之前就听说过,不少人会在酒吧各种地方捡尸。
所以……这人冒充了她朋友,把她带走的?
那后来……
“姐姐?”
姜枝意收回思绪。
“没事,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男孩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的拿出手机。
姜枝意点开他的微信收款码,扫了一笔钱过去。
男孩拿到手机一看,发现竟然给了他五十万。
“姐姐,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可是姐姐……这钱太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男孩子拿着手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不是借你的,不用你还。”她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希望你妈妈早日康复。”
钱不是她的,是每个月,商家给她的零花钱,姜枝意没花过一分,但这段时间,她想通了。
反正不花,也是给金丝雀花。
况且,商家也不缺钱。
就当是帮商时勗积累福德了。
晚风一吹,脖子里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经常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瞬间慌了神。
之前因为戴戒指工作不方便,她特意找了条细链把戒指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
想来想去,多半是刚才在包厢里挣扎时扯断了,落在了那里。
戒指是她和商时勗的婚戒,很贵。
而且,每月月初回商家的时候,必须要戴。
她急匆匆的朝着拳击场跑去,可原本的包厢里的那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向服务员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已经走了。
“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说,如果您回来找,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东西贵重,让你直接联系他,他还说……他过阵子就要出国,希望您尽快联系。”
服务员递了一张名片给她,姜枝意看着那上面的号码,急忙拨了过去。
很快,一道低沉的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