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验过,她和葑娇有血缘关系。
葑娇的五官和葑天策有七分相似。
虽然她不想认,但葑天策就是她爹。
这老头,尽胡说八道。
“你弄错了,我不是你女儿。”葑芷怒目而视,握着拳头,说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打散,让你当个活死人。”
“乖乖,我真是你爹。你脖子上的胎记,跟你娘一模一样,这种胎记,只有玄武圣域的白家女娃才有。”
葑芷凝眉。
玄武圣域,白家?
“一个胎记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种胎记,柳青鸾和葑娇都有。
想到这,葑芷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老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痛哭流涕。
“乖乖呀,你怎么把爹的名字都忘了,你爹我叫柳宗苍啊!”
“是爹不好。要不是爹爹把你弄丢了……”
“停!”葑芷诧异地看着老头,不敢置信问道:“你说,你叫柳宗苍?”
柳宗苍:“对呀,我叫柳宗苍啊!”
葑芷冷冷地看着他。
“不是,小丫头,你怎么就不信我?”柳宗苍语气带着几分急躁:“我叫了一辈子的柳宗苍还能有假不成?”
葑芷上下打量着柳宗苍道,神色有些古怪。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外公就叫柳宗苍。”
“啥,外公?”柳宗苍对着葑芷吹胡子瞪眼,“我有这么老吗?再说,我女儿今年才十五岁,我怎么可能是你外公?”
葑芷托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
“你过来!”葑芷勾勾手。
柳宗苍不知葑芷要干什么,还是乖乖飘了过去。
“乖乖…你要干什么?”柳宗苍有点怂。
这丫头凶起来简直跟星月一模一样。
葑芷:“别动,别反抗!”
“好,好,我不动!”柳宗苍表情怕怕的,一动不动。
葑芷双手结印,展开神魂力量朝柳宗苍探去,最后得出结论:“你在冥河待得太久,记忆不全。”
柳宗苍指着自己鼻子,不确定的问:“这么说,我真是你外公?”
“嗯!”葑芷点头。
“我的个乖乖,我孙女都这么大了?”
柳宗苍心态良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一张脸突然在葑芷面前放大。
“乖孙女,给外公讲讲,现在是什么年代,你娘叫什么名字,你爹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柳宗苍噼里啪啦问了一大串。
葑芷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却还是缓缓开口:
“我叫葑芷,年十五!
我娘叫柳青鸾,如今一百三十八岁。
我爹叫葑天策,一百四十五岁,是你的关门大弟子。
你是天衍州唯一的五品炼药师,一百八十岁创建丹神宗,收了四个关门弟子,其中大弟子就是我爹。
四十年前,你不知失踪,我爹迎娶我娘,接管丹神宗,生下我和葑娇两个女儿。”
“没啦?”
“没啦!”
柳宗苍激动地喃喃自语道:“我的个乖乖,原来我这么厉害,竟然是丹神宗的开山祖师?”
激动过后,柳宗苍继续问:“乖孙女,我再你一个问题,你娘什么修为,你爹什么修为?你娘干嘛自己不当宗主,白白便宜一个外人?”
没错,在柳宗苍看来,葑天策就是一个外人。
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可以便宜一个外人?
万一这个葑天策是个凤凰男,对他女儿不好怎么办?
难道是他女儿的天赋不行?
不可能呀,他和妻子白星月的天赋都很不错,没道理生的女儿天赋不行呀?
葑芷:“我爹是元婴后期,同时也是一名四品炼药师。我娘金丹大圆满,三品炼药师。”
“什么,你娘还是金丹?”柳宗苍瞬间怒了,大骂道:“你爹真不是东西,我女儿还不到元婴,就破了她的元阴,还让她生孩子,他居心何在?”
葑芷疑惑地看着气到不行的柳宗苍,问:“有什么问题?”
柳宗苍气恼道:“问题可大了!
身为修士,无论男女,一定要在元婴之前守住自己的元阴、元阳。
因为一旦破了身子,就只能凝聚伪婴,战斗力不如真正的元婴不说,还无法突破化神。
若无法突破化神,如何去上四域?
若不去上四域,如何飞升?”
“他们两个炼药师,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们是饿死鬼投胎吗?连这短短的几十年都守不住?”
“一定是葑天策那狗东西勾引我的乖乖,才会让乖乖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葑天策在哪?老子要杀了他!”
葑芷愣了愣,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
她今日才知道,修士的元阴、元阳竟如此重要。
葑芷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道:“看到那座山了吗?那就是丹神宗的主峰。去吧!”
柳宗苍气呼呼地往主峰飘去,一飘一回头,飘了数十米,又飘了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要去杀葑天策吗?”
柳宗苍疑惑又诧异地道:“葑芷丫头,你怎么不阻碍我?我要杀的人可是你爹!”
他现在只是一道地魂,空有智慧跟记忆,怎么杀葑天策?
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给他一个台阶下!
哼,一点也不可爱!
葑芷一脸无所谓。
“他从未承认过我的身份。你要杀便杀,我绝不阻碍!”葑芷淡淡开口,眼里只有无尽的冷漠。
柳宗苍一愣,看葑芷的眼神充满心疼。
她到底是遭受了怎样不公的待遇,才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乖孙女,告诉外公,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外公替你做主。”
葑芷淡漠地看了柳宗苍一眼。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六亲缘浅,修的是两不欠。
葑天策和柳青鸾的生养之恩,上辈子,她已经还了。
她不欠他们什么!
去他的生养之恩。
去他的姐妹之情。
去他的同门之义。
等斩断这份亲缘,替自己讨了公道,她就离开丹神宗。
她要去闯荡十一域大世界。
喝最烈的酒,看最美的景,
遇最烈的魂,交最真的友。
枕星河做榻,借明月当灯,
笑骂由他去,自在过此生!
她是葑芷。
只是葑芷!
“乖孙女,你不想说,外公就不问。”
“在冥河泡了这么多年,早已忘了修仙界长什么样子,外公出去转转!”
说罢,柳宗苍朝着丹神宗主峰而去。
葑芷没有阻拦。
一丝血缘罢了,他要怎样就怎样,和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