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转换,只要稍稍用力,他就可以置她于死地!
“大小姐,迎亲前下人来的消息,要嫁给我的是你妹妹。”慕白的神色不变,不疾不徐的说着。
目光沉得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再加上手中的力道带着实质的压迫感,语气威胁,正如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你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姜淑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闭上眼睛,脑海里思绪万千,一片混沌,但很快,就被阵阵警报声所取代。
紧接着,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空中浮出两字。
“试探。”
这是谋略系统,起作用了?
有了这厢提醒,姜淑醍醐灌顶,她该想到的!
从姜岚岚闹着要嫁给瑞王开始,姜正德就封锁了消息,就是怕她有朝一日会后悔。
所以这事在侯府都只有小部分人知道,不可能走漏风声,传到外人耳朵里。
只能说明,侯府有他的眼线,且已经蛰伏许久。
慕白主动暴露这些,无非就是故意探探她的底细。
喉口的力道越发重起来,姜淑被迫抬起脑袋,直视面前的男人。
“王爷,既然想听我说,这就是您的态度?”姜淑眼神氤氲,抬起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示意。
慕白非但没有松开,手指反而收紧,俊美的脸凑近了些,冷笑道:“世人都视本王如阎王罗刹,杀人不眨眼,你一介女流,不怕?”
姜淑眨了眨眼睛,脸上不知是未经世事的天真,还是城府之深的伪装,未见任何退缩之意,毫不犹豫的开口。
“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为何要怕。”
慕白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这属实也问住了他。
片刻后,男人唇角一扯,松开手。
“现在说吧。”
姜淑站了起来,将流苏冠面摘下,露出那张清浅艳丽的脸蛋,平静下掩着波涛。
再次抬眼时,眼角泪意潸然。
“王爷非要在新婚之夜揭我的伤疤吗?”
“此话怎讲。”
“妹妹临时毁婚,我在侯府人微言轻,哪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咬牙受着。”她似乎想起在从前的遭遇,语气带着委屈,态度更是失望至极。
“您不找她的麻烦,刚刚还以我的性命威胁,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慕白盯着她的脸,想瞧出伪装的痕迹,却无果。
他之前将心思花在了姜岚岚身上,并没对这个姜淑下功夫,只知道她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算是同道中人,都不受家人待见。
他捻磨着指尖的茧,这是慕白思考时的习惯,但这次不一样,上面还留着女子柔嫩肌肤的余温。
这么说,反倒是他的错了。
“难不成,王爷对我妹妹有一段情?既然如此,怎的不早说,我也不是那种上赶子的人!”姜淑换了副神色,继续说道。
慕白太过难以揣测和接近,她要做的,是先打消他的怀疑。
呵
以为只有他会装,别人就不会了么?
慕白神色难辨:“本王不过问问而已,是你多想了。”
“没有自然最好,你刚才那副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夺你所爱!我心胸虽宽,但也容不下夫婿喜欢别人。”姜淑隔着镜子观察他,眸间流转:“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便是。”
这话说得挑不出毛病,慕白抿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大小姐。
她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
他没再说话,转过轮椅去,换了身上的喜袍。
姜淑也自顾自的卸了红妆,心中多了分揣测,一抬眼,又看见由慕白身上延伸出的小字。
“检测到腿疾可愈,宿主可自行选择。”
除了这行字,下方还有同意,以及拒绝的选项。
姜淑不可置信的吸了口气。
谋略系统,居然这么神奇,还能治慕白的腿疾?
如果能拿捏这个筹码,那往后跟慕白谈条件,岂不是易如反掌?
她忐忑的用心声应下同意,下一秒,却得到的一个四字的线索。
“城北世家。”
虽说简短,但也帮了她大忙了。
姜淑莞尔一笑,目光回焦,再次和慕白对上。
她不急着告诉她,但可以先引蛇出洞,吊着他的胃口。
想到此,姜淑若有所思的开口。
“既然要好好过日子,王爷,我倒是可以帮您个忙,算作我的诚意。”
一句话,让慕白眼中刚刚凝聚起的一丝温情,瞬间碎裂成冰。
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算是交易?你想要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的嘲弄。
“新婚之夜,不谈风月,反倒处处试探,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重音落在后四字,露出点笑来,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得越发危险。
谁先试探的?他倒是会倒打一耙,姜淑心想,抬眼迎着男人冰凉的目光。
“什么都瞒不过王爷,但我确实有条件。”
慕白起了些兴趣,示意她继续说。
“等回门时,王爷可否同我一起?有夫家陪着,父母定不会轻看了我,我不想比妹妹矮了一头。”
“就这么简单?”
“当然。”
“那你刚才说的投诚,是什么?”
姜淑缓步走近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他。
这个角度,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皇亲贵胄的压迫感。
即便他坐着,那份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也丝毫未减。
“我的诚意,定然让王爷满意。”
“如果我说,能让王爷……重新站起来,算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