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换嫁太子会如此顺利?
为什么,系统明明是这个年代之外的存在,姜淑却一点都不意外?
那些当初来不及细思的细节,一点点涌入姜岚岚的脑海。
她张大嘴巴,后退一步。
姜淑看着姜岚岚那张扭曲的面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悲悯的弧度。
“因为我啊,已经领教过东宫里的百般滋味了。”
姜岚岚终于反应过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姜淑,你、什么都知道!你这个贱人!”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破了后院的宁静。
姜岚岚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姜淑那张清冷淡然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巴掌,仿佛抽干了姜岚岚所有的力气。
她想起新婚那夜,她是如何迫不及待地向太子慕原展示自己的“生子系统”,告诉他自己天生好孕,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她本以为,自己会迎来前世姜淑都未曾有过的,极致宠爱的新婚之夜。
可她等来的,却是一个变态!
那个男人,表面温润如玉,是万民敬仰的储君,可褪去衣袍,却是个人面兽心的魔鬼!
他天生残缺,那处本就比寻常男子短上一截,自卑与暴虐在他心底扭曲成了最丑恶的形状。
他不行,便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折磨她!
这两日,除了清晨必须去给皇后请安,她几乎被那个变态囚禁在东宫的寝殿之内,承受着无休无止的凌虐!
此刻,她这身金丝鸾鸟的华服之下,一道道交错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她用尽了系统兑换的药膏,才勉强遮掩下去的耻辱!
这一切,姜淑原来全知道,还故意把她推入那个火坑。
当时的她,一定幸灾乐祸,快活至极!
滔天的恨意与屈辱涌上心头,姜岚岚的理智,彻底崩断!
而就在她扬起手的那一刻,姜淑像是被那掌风吓到,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她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跌坐在冰凉的石子路上,发髻微乱,华美的海棠红锦裙铺陈开来,宛如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落花。
姜淑没有哭,只是抬起头,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泪水,欲落不落。
那模样,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妹妹……”
她轻声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
“我哪里说错了话,惹得太子妃这般动怒?”
可这听在姜岚岚耳中,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你还敢说!”
姜岚岚双目赤红,扬起手,便要再次打下去!
就在此时——
“住手!”
一道冰冷含威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姜岚岚扬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
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是慕原!
他怎么来了?!
姜岚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身体,触电般地放下手,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衣袖,死死盖住了自己手腕上那圈青紫的瘀痕。
那是昨夜,被那个变态用玉势生生碾出来的伤。
假山后,转出两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身着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的慕原,他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而他身后不远处,慕白正坐在轮椅上,神色莫测。
慕原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地上那个柔弱无骨的身影上。
姜淑还维持着跌坐的姿势,微红着双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那副被欺凌后的脆弱与无助,瞬间激起了男人心中最原始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好一个绝色美人!
比之姜岚岚那张刁蛮骄纵的脸,不知要动人多少倍!
慕原的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兴味。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视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慕白不知何时,已经转动轮椅,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姜淑面前。
姜岚岚敏锐地捕捉到了慕原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妒火再次熊熊燃烧!
她恶狠狠地瞪向地上的姜淑,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然而,她却发现,被慕白护在身后的姜淑,正悄悄抬起眼,对着她,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
姜淑与太子慕原,做了半辈子的夫妻。
那个男人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
他暴虐、多疑,更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和自尊心,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的脸面。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姜岚岚,故意挨这一巴掌,故意让慕原看到这最不堪的一幕。
她就是要让姜岚岚,亲口尝尝,这背后,究竟是何等滋味!
慕原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姜淑一眼,仿佛方才的惊艳只是错觉,而是将淬了冰的目光,死死钉在姜岚岚的身上。
“姜岚岚,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谁准你如此无礼?你如今是东宫太子妃,代表的是本宫的颜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本宫!”
“我,不是、我没有,殿下,是她,是她!”姜岚岚颤抖的手指向姜淑,囫囵吐出几个字来,却说不出什么证据。
最后只能在男人冰冷的视线下,瑟瑟发抖。
慕白将姜淑扶了起来,触及到女人脸上红彤彤的五指印,表情冷若寒蝉,转而将矛头指向了后面闻声匆匆赶来的姜正德。
“侯爷倒是急性。”
姜正德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瑞王殿下,这是发生什么了……”
慕白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尊卑有别,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庶女敢公然给嫡女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