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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暴戾摄政王后,我一巴掌把人打爽了
咸蛋黄

第1章 劫婚车

京城主街上,一顶大红喜轿摇摇晃晃地往前挪动。

嫁妆从街头直到街尾,足足一千二百台!

真正的十里红妆!

百姓们议论纷纷。

“可惜了,这么多嫁妆!”

“谁说不是呢?非攀高枝嫁什么摄政王,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位一惯是个爱攀高枝的,之前勾引太子那个,就是她!”

“真假的?禾家也算个清贵人家,怎的偏偏生了这么个女儿。”

“啧啧,家门不幸呗!”

对于百姓们的议论,新娘的贴身丫鬟愤怒极了,要不是怕破坏了小姐的大喜日子,她早就冲上去,撕烂这些长舌男女的嘴了!

相对于丫鬟的愤怒,新娘子却表现的异常淡定。

禾熙盖着红盖头,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见她双眸紧闭,手指中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轿窗。

心里默默数着:

三,

二,

一.

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禾熙猛然睁开了眼,“来了!”

轿撵在经过剧烈地颠簸后,终是落了地。

紧接着,就是丫鬟惊恐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有人劫婚车!”

来人一袭黑衣,蒙着面,长枪划过之处弥漫血腥。

顺利飞身到轿撵面前,却被忽然出现的带刀侍卫拦住。

听着外面的刀枪剑雨,禾熙淡然地掀起半寸车帘,正看见禾绍元被打落的面具。

禾绍元是禾尚书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好兄长。

禾崇山因她当了太子伴读当上了尚书,他的好儿子用着她给的计谋当上了将军。

却在五年前,她被诬陷勾引太子时,主动要求将她斩首。

她的好继母和好妹妹,更是送来三尺白绫逼她自尽。

若非竹山书院的张院长,她早就死了。

昨日,她回府待嫁,先是欣赏禾绍元的武学造诣,后又叹息他终究不如禁军侍卫。

这蠢货,为了证明自己,果然跑来劫婚车了。

禾熙悠哉地靠在软垫上,透过车帘的细缝,欣赏禾绍元那张惊恐未定的脸。

劫摄政王的婚车?

这可是能覆灭整个尚书府的杀头大罪。

更何况,这婚事,可是太子谢长宴亲手促成。

尚书府,这可是一下子把两尊大佛都得罪了。

禾绍元本来就是个草包,没两下就被禁军制服了,此刻正在破防大骂。

“禾熙,你这个贱货,还不让人把我放了!”

“禾熙!你别得意!你以为嫁给摄政王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做梦!前两任王妃,刚入门就死了!”

……

禾熙听着咒骂声越来越远,知道这事算是了了。

“禾姑娘,让您受惊了。”

沉稳的男音落下,轿撵继续向前。

想到尚书府不安宁,她心情就畅快的很。

但这份畅快并未维持多久。

轿撵稳稳停下,一只大手探进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

带着渗人的寒气。

“夫人,下轿了。”

这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哪里来的恶鬼索命。

禾熙狠狠打了个寒颤。

强撑着冷静伸手过去,瞬间被男人紧紧握住。

力道大到随时能将她的骨头碾碎。

禾熙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她是嫁进摄政王府的第四个王妃,前三个都是惨死在新婚夜里。

从前听到这个传闻,禾熙只觉得荒唐。

但如今看来……

禾熙透过半透明的盖头,细细打量四周。

明明是喜厅,但堂内光线昏暗,因为有盖头遮挡,只看见烛光在幽幽地亮着,砖石地面冰凉,又冷又硬。

好不容易撑到礼成,忽然寒鸦四起,黑压压地略过他们头顶。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似乎是凶兆呢。”

禾熙看不清殷寒川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杀意。

“或许只是巧合。”

禾熙在强撑,但颤抖的嗓音还是暴露出她的恐惧。

殷寒川忽然便笑出声来:“王妃还真是乐观。”

禾熙咬紧牙关,忍不住暗骂。

这殷寒川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连笑声都这么阴森!

禾熙被丫鬟搀扶进厢房,从晌午等到深夜,才终于听见屋外响起的脚步声。

沉重地砸在禾熙的心上。

大片的阴影落在禾熙身前,将窗棂里漏出的最后一丝光也遮掉。

盖头掀起,她终于看清这个男人的脸。

像画中俯瞰人间的仙人,每一寸都被反复研磨,画到最精致,美的不像个真人。

偏偏,肤色却带着几乎病态的白,浑身如死人一般,毫无生气。

睨看着她时,眉心倏然蹙起,杀意迸出。

禾熙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爷忙活一天累了吧。”

禾熙往旁边挪了挪:“快坐下,我给你揉揉肩。”

她读过兵法,面对强大的敌人,若表现出害怕,便是暴露自己的弱点。

男人应声坐下,挺阔的肩膀撞到禾熙,她感觉疼得骨头都要错位了。

却还是硬着头皮,帮男人捏肩。

邦邦硬。

根本捏不动。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禾熙几乎使了吃奶的力气,指尖却忽地摸索到一道凸起的疤痕,盘踞在整个肩头。

什么样的伤,能有如此巨大的疤痕?

禾熙眼底忽地划过半分清亮,捏着捏着,就开始哭。

男人黑眸落下,戾气未减。

“怕了?”

禾熙娇弱地跪坐在床头,乖巧地摇了摇头。

“只是心疼。”

书中写过,一个人受过重创和背叛,便会变得残暴狠厉,自我封闭,这种人最需要关心和共情,方可令对方敞开心扉。

“王爷的伤,也让我想起自己的遭遇,年少被贬,母亲惨死,无枝可依……没有可以信赖的人,想到动情,便不自觉想哭。”

禾熙啜泣着,莹莹的水眸抬起,风华无限:“王爷这些年不与人亲近,想必是受了巨大的伤害……”

话被殷寒川接了过去。

“或许可对你敞开心扉?”

禾熙眼眸一亮,又迅速藏了回去。

这么容易吗?

没等她回答,男人阴恻的嗓音就在夜色中响起。

“这话,第一任王妃已经说过了。”

禾熙一怔,正迎上他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眸,带着看穿一切的蔑视。

禾熙大脑飞速运转,攻心计不成,那就美人计。

“王爷。”

禾熙黯然垂眸,眼角的泪痣更是给这张清纯无害地小脸上,平添几分魅气,半张脸都侵染在月色里,楚楚可怜又动人心魄。

“妾身只是想与您更亲近些。”

殷寒川眼底并无变化。

“第二任王妃,曾被金陵第一花魁调教过。”

言下之意,美人计也行不通。

禾熙蒙了。

攻心,攻人都碰了壁,眼底的慌乱很快就藏不住了。

“小王妃,可还有其他招数?”

禾熙脸色发白。

似乎是耐心耗完,男人双眸漆黑如夜,突然欺身而近,眸光阴森寒冷,似陵墓鬼火。

“既然没了。”

他故作惋惜地咂嘴:“小王妃选个死法吧。”

禾熙心口一沉,原来前几任王妃真的都是他杀的!

冷血无情,又爱装神弄鬼……

这个变态!

“啪!”

禾熙忽然一巴掌拍在殷寒川的嘴上。

似娇怨,似心伤:“你这男人,如此性感又迷人的唇瓣下,怎能说出这样冷冰冰的话!”

力道不小,打得男人一愣,却未感觉到疼,只感觉温热的掌风里,带着女人独有的味道。

舌尖轻舔,甜的。

禾熙瞧着对方神色的转变,眼底闪过半分狡黠。

原来他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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