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苏平,劳务副派遣!
马主任心中恼火。
眼看到手的年终奖金,因为白校长转述的那番话,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风烧校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事处理不好,黑锅就得他来背。
从奖金有望的天堂,跌到可能要担责的地狱,全拜眼前这个武道天赋为零的废物学生所赐!
他这种学生在崇阳高中,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所以,刚刚马主任在说话时,刻意蕴含一丝武道力量。
他声音在体育馆中回荡……
所有的同学都听见了苏平被开除的消息。
“看,我就说吧!0被开除了!”
“普天同庆!花瓶终于滚蛋了!我的女神尊贵的年级第一阁下总算能正眼看看我们这些凡人了!”
“早该开了!留着这种废物拉低我们学校档次!”
男生们激动不已,议论声毫不掩饰,几个平日里就看苏平不顺眼的更是面露得意。
而女生们则截然相反。
一个个眼圈泛红,泪光盈盈,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苏平,那感觉就像是在目送一场盛大青春的落幕。
在这群人中,柳如是率先跳脚。
她距离正式去寒月宫还有一年,想到这一年里学校里再也没有苏平这个人,她简直无法接受。
“马主任!”柳如是叉着腰,开口争论道。
“凭什么开除我们家苏平?!我们都是交了学费的!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
听见有人学生中居然反驳自己,马主任的目光从苏平身上移开,看向说话的方向。
可当他转过头,看见反驳的人是自己宝贝‘奖金’柳如是时——
原本吐到嘴边的训斥硬硬的咽了回去,迅速安抚道:
“哎呀,如是同学,这是校领导集体的决定,主任我也是奉命办事,没办法啊。”
说话间。
他连忙拿出了白校长早已准备好的红头文件,朗声念道:
“高三七班苏平同学,长期占用我校优质教育资源,入校以来武道修为持续为零,毫无进展,严重拖累所在班级及高三年级整体平均成绩,对我校升学率评估与百年名校声誉造成潜在负面影响。经校务会研究决定,予以劝退处理。望其离校后,能寻得更适合自身发展的道路。”
念完,他还不忘劝解柳如是,安慰道:
“这也是为了苏平同学好。”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日寻找更适合他的……发展方向。”
苏平静静的看着马主任的话没有开口。
这要是放在一个小时以前,他可能还会跟马主任服个软,求求情,让自己多在学校里待一段时间。
可今时不同往日。
自己如今已经是寒月宫劳务弟子的身份,就算开除了又能怎么样。
此时,苏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可表面上,他依旧是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
“马、马主任,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了吗?我真的舍不得学校!”
马主任摇了摇头,丝毫不为所动,语气迅速切换回冰冷:
“你的离校手续已经办好了。”
“苏平同学,今天之内,请整理好个人物品,离开学校。你的家长,学校会另行通知。”
“我……我明白了,主任。衷心感谢马主任这些年的栽培。”
苏平的语气很轻,配合上他那与生俱来的帅脸,一股浓浓的青春破碎感扑面而来。
说完,他弯下腰,对着马主任深深地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把马主任都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的说辞、训诫、甚至如何应对胡搅蛮缠的方案,此刻全都卡在了嘴里,噎得他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甚至连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也安静了许多,不少女同学已经开始抽泣……
只见苏平直起身,一脸无助的看向柳寒衣,轻声开口:
“柳长老,既然我已经被……开除了,是不是可以去寒月宫了?”
柳寒衣立刻点头,“你既已离校,便可随时跟我回寒月宫安置。”
一旁的马主任显然还在苏平的戏耍下没缓过劲来,难得的安慰道:
“寒月宫好啊,跟着柳长老去寒月宫好好……”
可说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脸震惊的看向苏平。
苏平挠了挠头,解释道:“劳务……劳务弟子而已……”
而已?!
马主任的脸已经彻底僵住,他真的想问问苏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特么可是寒月宫,凌驾于七大武校之上的存在。
就算是本科大学毕业的学生,都未必能在寒月宫当上一名打杂的!
他?!
苏平!
一个高中被开除的学生,居然直接加入了寒月宫?
要知道,这代表的不是一份简简单单的工作,而是一个跳板,是一个能接触到古武传承的跳板,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而现在。
寒月宫的外门执事,居然亲口说,要带这个刚刚被开除的苏平,回寒月宫当劳务弟子?
马主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脑子嗡嗡作响,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身后的几个教务处老师,同样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体育馆的学生们,更是两极分化!
刚才还在欢呼苏平被开除的男生们,笑容瞬间僵住。
“我……我没听错吧?寒月宫?苏平?”
“劳务弟子?!开什么玩笑!我表哥本科毕业后托了多少关系,连寒月宫的临时工都没当上!”
“凭什么啊?!就凭他长得帅?寒月宫也看脸吗?!”
反观女生们,则是已经彻底沸腾起来,纷纷为自家哥哥鼓掌。
“天啊!苏平要去寒月宫了!”
“就算只是劳务弟子,那也是寒月宫啊!”
“我就知道!苏平哥哥肯定不是普通人!”
而此刻,马主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白校长,最新消息,苏平被寒月宫收为劳务弟子……”
……
与此同时。
柳寒衣悄悄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飞快编辑着消息:
【宫主,苏平之事已安排妥当。】
通讯器那头,看着柳寒衣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
寒洞深处,烛火轻摇。
女子斜倚在冰玉床沿,一袭银丝睡袍顺着身前曲线垂落,泛着清冷微光。
她面前摊着一幅画卷,画中蟒袍少年眉眼含笑,食指与拇指叠在一起,正遥遥望来。
她记得,当时自己曾追问过他,这手势是何含义?
可少年只是笑着看向自己,笑而不语。
直到几千年后,流转于几世之间,她才知道偶然知晓,原来这个简单的手势,叫做爱你。
她伸出手指,冰凉之间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脸颊,朱唇轻启。
“苏平……”
“今日,我遇见一个孩子。”
“他也叫苏平。”
“也和你一样,看起来笨笨的,没什么练武的天赋……”
“我让寒衣把他带回宫了,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放心些。”
“可是你呢……”
“你究竟在哪里……”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