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犯罪心理学上看,凶手拥有变态心理,这是我们大家都能感受到的事实。”温燃站起身却还比迟叙矮了半个头,于是抬眸与之对视:“死者说不定还是凶手精心挑选的。”
对于温燃的推理,迟叙即想打断,却又下意识的想知道更多,想看看温燃到底有多“邪”。
“如果是你……”迟叙故作停顿,去观察温燃毫无波动的眸:“会选择什么地方杀害死者?”
温燃自知这是迟叙的试探和考验,当即咧起一个与清冷相反的笑,配合他的阳光长相,简直像是无形温柔刀一般落进迟叙的眼底:
“如果是我。为了欣赏死亡过程,现场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搅。还不能杂乱,影响我作品的完美感。可……这个地方却又不那么的理想,不能完美展现我的作品,所以只能作为杀人现场而非抛尸现场来引起人们的恐惧,那么迟队……你心里还没有锁定的区域?”
“呵……”迟叙轻笑了一声,好似被温燃勾起了兴趣,眸光翻转间答复温燃的问题:“我自然有我的猜想,可你表现得这么从容又信誓旦旦,让我不禁好奇会不会和我不谋而合?又或者……一切都是你的猜想,其实你心底压根没有准确的目的地,只是为了……引起注意?”
温燃也忍不住淡笑:“试探?”
迟叙不否认:“答案?”
两人这嚣张的对峙火焰竟是让旁的几人轻微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温燃心中轻叹迟叙的直接,却又不可控的滋生兴趣,当即道:“天台。”
“天台?”迟叙重复了一遍,再道:“说说看法。”
既然迟叙诚心发问,温燃也不做计较,张口解释着:“这个天台可不是任意一个天台,这栋楼必须也需要有所意义。那么我要怎么摧垮一个大学生呢?”
迟叙无意识的接上了温燃的话茬,抛出了回答:“引以为傲的作品还是平淡美好的生活?”
“不……都不是。”温燃自顾自的否认,像在现场那样闭上了眼睛仿佛进入了自己的世界,缓缓走到了办公室的空地中央,嘴角流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声音也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我会选择在他学习了三年的宿舍楼顶夺取他脆弱的生命。毕竟他可是学院里已经被录取……并且得到了最好offer的那个人。”
“不能叫喊,不能求救。死前大脑会重复过去在这里的欢声笑语。和同学朋友的友好过往。可现下……却是他再也抓不住的美好和活的渴望,以及那几乎触手可得光明的未来。而他只能看着血液点点流失,生命渐渐消逝。心灵会多么的遭受打击和摧残。”
温燃说着抱上了自己的肩膀,像是得到了偌大的满足:“而我就是欣赏这种薄弱的渴望和他无尽的恐惧。”
听着他像是自述一般的猜想,迟叙皱起了眉头。
可温燃压根没睁眼,继续说着:“天台可以完美展现死者的价值吗?并不能。这个地方确实安静,不被打扰,可缺点就是太安静了。”
温燃皱起了眉,好似对什么表达着不满:“不是每一个人走着路都会习惯性的抬头看天台。”
“那么我要怎么让死者曝光在众人面前获取更多的恐惧呢?”温燃的不满转为了深深的疑惑:“天台不理想,也没办法挂布袋子遮掩手腕的不完美。那么我当然是转移阵地。选在正对着校门的大楼楼梯口怎么样?”
“这太好了……只要从校园门口进来的人都会看到暗处的死者挥手。觉得毛骨悚然却又不敢一探究竟。”温燃的眼睛瞬间睁开,迸发出了巨大的兴奋:“这太完美了。我还可以隐在死者身后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太有趣了。忽视的、恐惧的、好奇的、惊悚的。原来人有这么多不同的情绪。”
“呵呵……”温燃冷笑过后情绪再次转为平淡,像是可以随意决定人生死的死神:“那下一次……我该选择什么情绪去杀下一个呢?”
他一次次的情绪翻转落在迟叙的眼底,诡异的是迟叙却没有出言打断。似乎是想看看温燃究竟还有什么底子和花样。
没被打扰的温燃扬起笑,语调回味:“即将步入光明旅途一飞冲天之际,迎来一片血色坠入地狱。嗯……想想都有趣。真是美妙至极。”
温燃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就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目标。无声中温燃和莫修竹对上了眼神,看得莫修竹毛骨悚然又觉得几近邪乎。
郁未晞注意到莫修竹眼底的翻涌,忙出声打断:“温燃!”
有了他的打断,莫修竹才从后背发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掩下眼底对温燃别样的情绪。
而对于温燃这诡异的自述推想,会议室旁的人都往后挪了挪椅子,显然是被他的邪性震撼到了。
郁未晞打断的不仅是温燃,连想要窥探温燃的迟叙也一并被他打断。
迟叙收敛目光:“莫月高华再去一趟学校排查是否有目击者,赵内斯吴晨光去排查死者的社会情况。”
四人站起身齐声道:“收到!”
收拾本子往外走经过温燃的时候,四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他逃出门外。
温燃早已恢复了平静,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道:“我去找第一现场。”
“迟队!”莫修竹站起身看了一眼温燃才道:“我申请和温燃一起去寻找现场。”
迟叙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温燃的身上,回答着莫修竹:“修竹你自便。”
这个“自便”不单单是对莫修竹说的,更像是对温燃说的。
好像无形中默许他可以继续自己那病态的表演。
听罢温燃不动声色的去看了一眼迟叙,淡笑一声就往外走。
莫修竹对迟叙轻微点头示意就跟在了后头,从始至终的目光都没在郁未晞身上顿过。
“唉~”郁未晞见不到人了才叹息一声:“看来无人记得我的“好心”关怀啊。”
感慨完郁未晞的目光放在了迟叙的身上,淡笑发问:“试探完的感受怎么样?是不是也觉得他像传闻中的那么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