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说……”迟叙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凶手不仅能够触碰到这些管控的药物,还具备药理知识和一定化学知识?”
“没错。”郁未晞点头:“市面上没有流通的抗凝剂,也许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迟叙的目光连忙看向行动组的四人:“学校有符合这些要素的人吗?”
“学校的人员摸查还需要时间。”赵内斯摇头:“明天大概可以出来。”
迟叙点头:“好,继续跟进这个线索,哪怕是对这个条件符合任何一点的都给我密切摸排其社会背景。”
行动组的四人连忙点头应下:“是。”
“我这边的情况可都说完了。”郁未晞看了一眼温燃:“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惹得不爱说话的修竹都说了这么多,可难得。”
吴晨光得到迟叙的默许后,给郁未晞复述了一遍刚刚在办公室的讨论。
听罢当即郁未晞就笑了笑:“华子,你这话就稍微过激了,温燃刚调度过来,你身为滕华市刑侦队的原就职人员怎能这么说。”
“温燃,你也别跟高华一般见识,他脾气就这样。”郁未晞的狗狗眼再次眯眯笑的看着温燃:“继续说说你的看法。”
温燃不得不佩服郁未晞打圆场的能力,三两句就化解了刚刚残留的火药味。
迟叙不动声色的看向温燃,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会计较,也没兴趣。”温燃冷着脸和他阳光柔和的脸型反差极了,对郁未晞稍微点了一下头开口:“凶手欣赏受害者。”
“但我也说了,他自认为自己是神。”
“他对你的欣赏,是赐予你一场异于常人的死亡。”
“赐予?”迟叙眸中的敌意削弱了几分,接话道:“也就是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沦为他的目标?”
“嗯。”温燃点头继续说:“凶手看得起受害者,所以赐予。”
“如果你普普通通,都不会被盯上。”
“优秀,且算个天才,这才是见到他的门槛。”
迟叙冷哼了一声:“杀人却还要给受害者设定门槛,过于狂妄。”
“不止如此。”温燃继续道:“未晞说死者体内有致幻剂的药物,我推测凶手是觉得自己在打通受害者和某个地方的通道。”
“而且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到打开这个通道。”
“展开说说。”迟叙看着温燃:“这是什么通道。”
温燃嘴角勾起了大家熟悉的笑容,果然下一秒他又开始了沉浸式共情。
“我是个天才,即使大家不这么认为,我也……”
“打住。”迟叙忙站起身微微抬手:“正常的好好说,嗯?”
被打断施法一般的温燃无奈蹙眉,只得收敛笑容。
“行吧,我好好说。”
“凶手把自己比作死神,他认为受害者达到了一定的层次,那么就不适合留在这个世界,而是跟他一起成神。”
“没有开窍的受害者是无法自主成神的,所以自己为受害者打开了这个通道。”
“死神的死,只是受害者的结果,而凶手更看重的是这个神字。”
“能够渡人成神的死神,远比勾人灵魂的死神更独到。”
“致幻剂可以让受害者致幻,看到凶手所谓的“通道”,生命结束后,凶手画下彼岸花,为他指引道路。”
“高分分家庭和谐,性格友好,成绩优异,并且前途光明。符合优秀天才人选,也不知怎么被凶手看见并欣赏,总之,目标确实随机,却又不那么随机。”
迟叙点头:“那赵欢说的呢?”
“这就是我还想说的。”温燃继续说:“他将受害者绑在第二现场的时候,想要得到一种被发现的快感。”
“隐在尸体后面挥舞着受害者的手,你以为是你发现了他,却是他看到了你。”
“在这些翻涌的情绪里,他获得快感,也欣赏着众人散发的各类情绪,更是在挑选下一位受害者。”
郁未晞摸着下巴:“听起来十分的匪夷所思。”
“是匪夷所思,但我依然认同温燃的想法。”莫修竹继续支持温燃:“迟队,你觉得呢?”
“嗯。”迟叙点点头:“温燃,你觉得接下来怎么安排方向?”
这话头看似是在询问,让权。
只有温燃知道这依然还是迟叙的试探。
温燃没回答迟叙的话,只是看向莫月:“先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哦。”莫月愣了一下,赶紧把压着的那份名单拿出来递给温燃,把自己查到的东西给温燃讲:“这些就是两个宿舍的名单。”
“赵欢的行动轨迹基本也就是三点一线,宿舍,教学楼,食堂,偶尔校外也都是和宿舍里的人一起去。更多的没有过单独外出。”
“是……有什么怀疑吗?”
温燃看着宿舍名单,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来点去,无人知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谢了。”温燃对莫月道谢后再道:“迟队,能安排个人暗中盯着这几人吗?如果没有多余的人,就盯着赵欢也是一样的。”
迟叙环抱双手疑惑发问:“在派遣人行动之前,我身为队长,应该有知晓任务缘由的权利吧?”
温燃摇头:“盯着就行。”
“你!”
迟叙看着温燃的态度再次有了发怒的迹象。
郁未晞怕两人这怪脾气在这里吵起来闹得不愉快,忙伸手制止:“温燃,要派遣人盯桩,要么是与案件相关的嫌疑人,要么就是另一类重点目标。”
“赵欢……好似不是任何一种。我们做刑侦的,总要讲点规矩。”
“嗯。”温燃点头:“赵欢身上有点谜团,如果迟队没多余的人手派遣,我明天自己亲自去一趟宿舍楼。”
说完温燃就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迟叙紧咬牙关抑制怒火,郁未晞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在座几人道:“都深夜了,大家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继续跟进手里面的所有任务。”
“是。”
几人答应着就收拾本子退出了会议室,莫修竹没说话,默默也走了。
见人都走光了迟叙才怒拍桌:“看到他什么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