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后退的速度赶不上他向她走来的步伐。
她在手忙脚乱之际差点跌倒,周肆的一只手迅速扶住了她,且另一只手把她嘴里的布团给拿了出来。
扔到了地上。
温栀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受了惊,连瞳孔都在不停地颤抖。
一股好闻的淡淡的药草香夹杂着一丝干净清甜的味道撞进周肆的鼻尖,他心头一颤,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和她面对面靠的很近,温栀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精致又凌厉的五官——
剑眉星目,眉骨高挺,狭长深邃的眼眸里透着常人所没有的血腥气,像在看猎物般紧紧盯着她。
温栀心脏跳动地厉害,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
她终于体会到父亲当时为什么和他打完电话后会冒出冷汗了。
这个人,气场太过强大,温栀不敢开口说话,紧张地胸口都开始大幅度地起伏起来。
就在她整个人快要僵硬掉的边缘,周肆松开了她。
然后,他转身来到了她身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很小的刀,割断了那根绑她双手的绳子,而温栀站在原地吓地一动都不敢动。
做完这一切,周肆又回到她面前,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站定。
他这一举动,让温栀感到了0.1秒的安全感。
温栀惊魂未定,原本还残留着泪痕的眼角,再次与他对视的那一刻,还是情不自禁地溢出一抹新泪珠。
“哭什么?”
“把眼泪擦干净。”
他语气淡淡地,但温栀听起来却感觉像是在表达他对她的不满。
她抬起手将那颗不争气的泪珠抹掉,然后怔怔的望着他。
像是在告诉他,她擦掉了。
房间里的香味又比刚才更浓了些,温栀想起来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的。
“周,,,周先生。”温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今天谢谢您出手救我,钱的事情,我回去后会告诉父亲,一定尽快还给您。只是,这房间里面的香气不太对劲,我们要赶紧走。”
他今天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决定要救她,但温栀能理解的,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又没有真感情,能出手帮她一把,她已经感激不已。
只是,周先生怎么光皱着眉,却一言不发啊。
这让她有些发难了。
人情世故方面,她不太懂,但这么大一个忙,光还钱,是不是还不够啊?
“周,周先生。等出去了,我一定和我父亲一起,带着礼物登门拜访去感谢您的。”温栀特意用了非常真诚的语气去说这话的。
男人挑了眉然后往床的方向走去。
“我才刚进来,怕是不能那么快就走。”
周肆笑了笑,现在要是出去,只怕明天港城的头条新闻就会是他不行的消息,到时候,压都压不住。
温栀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这香有催情的作用,他们两个不能在这里久待。
“周先生,这里的香气有问题,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会...会...”
“否则会怎样?”
温栀磕磕巴巴,脸旁开始泛起了红晕,终究是觉得羞涩而没将后面那几个字说出口。
周肆在来之前已经提前服用过催情解药,要是连这种把戏都不能提前预判,他也不用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了。
“否则会怎样?”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温栀根本不敢看他,她是一个从小就比较内向的人,加上脸皮薄,也没怎么跟男生打过交道,此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已经红热起来。
“会,会发生那种不好的事情。”
温栀在心里琢磨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想出这几个字来。
他挑了挑眉,原来她是这么给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作分类的。
小兔还稚嫩的很,以后要教的东西挺多。
周肆不打算再继续逗她,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三十分钟。
温栀也察觉到自己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的脸越来越红,口干舌燥,很想喝冷水。
反观周先生,他却似乎没啥变化。
也许周先生身强力壮,克制力会更好一点吧,温栀这样想。
“周先生,我去一趟卫生间。”
当下,她必须马上给自己施针,阻断药效,不然,她恐怕要在周先生面前失礼了。
她对着镜子不自觉的幻想了几秒钟,脸上的红晕又更深了。
卫生间里,温栀赶紧打开了水龙头,然后掏出自己衣服内侧里藏着的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银针包。
......
外面,周肆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
温栀弄完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他竟然双肘撑膝,坐在床沿的边边。
她小跑着来他面前,伸手摸了他的额头,很烫,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刚才想告诉你的,周先生,这屋里的香气加了催情的东西。”他坐着,温栀这样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有些高出他头顶的部分。
温栀觉得这样不太有礼貌,又立马蹲下身子去。
这一蹲下去,温栀才发现他的状态一下子又比刚才差了许多。
他一直捂着心脏处,脸色微微泛白,表情很是痛苦。
温栀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手指搭到他右手手腕处。
男人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温栀眼里也划过一丝惊讶。
“周先生,您,服过了催情药的解药是吗?”
他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是来。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不着急出去的是嘛。
可看他的样子,他似乎不知道这催情药里还含有冥河苔...
他的脉象和中了某种热毒很像,但温栀无法确定是哪种毒。
“周先生,您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止疼。”
周肆此刻疼的厉害,没有回答,但他用眼神默许了她。
温栀把他手腕上的衬衣往上面卷了卷,掏出了银针,在他手腕内侧的关中穴扎了进去。然后轻轻扯开了他的衣领,解开了几颗扣子,他的胸口瞬间袒露在温栀的眼前。
一道小而整齐的圆形伤疤让温栀一惊。
但她下一秒便回过神,将另一根银针扎在了胸口中间的膻中穴。
周肆胸口的那股疼痛,奇迹般的退了下去。
温栀看着他状态见好才呼出一口,将银针给收好。
他没有立刻将衣服给整理好,而是问了她一句:“会演戏吗?”
他问的莫名其妙,温栀摇了摇头。
周肆想了想,也是。
“装晕总会吧?”
装晕?这个她倒是勉强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