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别墅大厅里,几人面面相觑,疑云满面,温栀以太累了想休息为由上楼去了。
今晚,父亲的言语举止让她难过了。
她也是亲生的,为什么父亲却更加相信温蔓而不信她呢?
不想了,赶紧洗个热水澡。
沐浴露和热水有助于缓解疲劳和抚慰心灵。
洗完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躺。
头发吹了半干。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温栀实在累了。
给手机充着电,一边充一边看,差不多了头发也干了,一举两得。
就这样,温栀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撑着,看起了手机。
开了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叮”的一声弹了出来。
【这是我私人号码,存一下。】
温栀麻溜地从床上起来,盘腿而坐,双手握着手机迟疑了将近一分钟后在文本框打下【周先生?】
【嗯】
温栀再次陷入疑惑。
周先生竟然连她的电话卡号码都知道!
她回了个ok。
对方没有再回。
她也不好意思再发。
温栀皱了皱眉。
她平时和同学之间聊天,都是用OK比较多,但那是因为她们是同龄。周先生比她大很多,她是不是应该用大人间的聊天方式才显得更有礼貌呢?
脑袋这样想着,手就这么做着,点了一个玫瑰花表情,直接就发过去。
明天还要上学,这两天是元旦,学校放了假。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继续充电,起身来到书桌前,查看了明天的课表,又将电脑、平板、手绘本、学习用品、等一一确认好放在书包里。
很麻烦,但也没办法,当初是父亲坚持要让她学这个建筑学设计专业的。
加上大学里的专业太多了,她又没有特别喜欢的,就听父亲的话念了这个。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自从念了这个专业,就几乎没有早睡过,熬夜早已成为生活里的一部分。
不行了,赶紧睡觉,明天得回学校!
溜进被窝、关好灯、闭上眼睛、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六只羊......
还是睡不着......
温栀起身,再次来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她拿出已经很久没写过的日记本,翻开到最新空白的一页,然后发呆。
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关于今天发生的片段。
只是,窗户是关好的,她却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雪松气息。
温栀还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思虑良久,又过去了十五分钟,她才终于提起笔,在新的空白页开头,写了三个字!
“......”
“肆爷,回山顶道那边还是宝云道...?”
迈巴赫里,孙助理在开车。
山顶道那边是周家别墅,而宝云道那边有一栋周肆的私人独栋别墅,两地间隔的车程不远但有些距离。
“去宝云。”
“好。”
孙助理悄悄看了好几眼的后视镜,男人一直蹙着眉靠在后座上看手机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放下。
职场上,肆爷叱咤风云,手段狠辣,老谋深算,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用些手段在一个女人身上。
准确来说还是个女孩?
毕竟人家还在念书!
但今天晚上,肆爷大可以在车上的时候,就和温小姐交代清楚,没必要故意等到快下车的时候,这样温小姐还有时间找找理由,或者顺便和朋友打个电话串通一下?
非得要在外面等着,然后好上去来一出英雄救美!
他虽然不懂男女间的情情爱爱,但他了解肆爷啊。
跟在肆爷身边这么多年,肆爷就算是放个屁,他孙维安也知道这屁是臭的还是香的。
“你有话要说?”
男人平静的声音惊地他肩膀一紧。
此时孙维安恨不得脑子能转地和发动机一样快!
“呃—呃—”“哦,对了,秘书那边整理好了明天的行程安排,我过了一眼,已经发你WA上了。”
“你憋了半天,就是要说这个?”
很显然,周肆并不相信。
“那个。”孙维安决定重新组织语言,“我就是觉得吧,温小姐在温家应该没少受委屈。”
一句话说完,他观察着后视镜里男人的反应如何。
没啥表情变化,是代表他可以接着说下去的信号。
“这你都看出来了?”
“对啊肆爷。哪有做父母的在子女回来的时候不让人进家门的,非要搁在门口教育一通。”
“还有那个林夫人,一会唱红脸,一会唱白脸,演技是真的好。”
“这温誉竟然也不帮着自己女儿说话。”
“估计这温小姐,在家是没少受委屈了。”
“不过,好在您刚才及时出场,护住了温小姐。”
后视镜里,男人终于放下了手机。
“拍卖场的事情查的如何?”
“已经在让下面人去调取监控了,估计还要几个小时。”
“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顺便让秦澈今天睡醒后来一趟。”
孙维安一惊,秦澈是肆爷的私人医生之一。
“怎么了肆爷,您哪里不舒服了么?”
周肆闭了眼眸,看得出有些疲惫了。
“您该不会是旧疾复发了吧?”
因为秦澈虽然是肆爷的私人医生,但他只负责肆爷的旧疾,一般情况下不会让他来。
孙维安焦急地往后面偏了大半个头。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男人忽然睁开眼来,凝着眉头,语气不算好。
孙维安一脸无辜。
“那可不好说。”
“想找死就直说。”
“肆爷,我还不了解您嘛。要是真没什么事,您也不会让秦医生过来了。”
空气忽然安静。
过了几秒,男人才缓缓开口道:“在拍卖会的时候,那玩意又复发了,不过,温小姐给及时止住了。”
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倒是孙维安,担心地像个当事人一样。
“什么?您是说温小姐她......?”
“温小姐她还懂医术?”
这下孙维安更加震惊了!
迈巴赫明显顿挫了两下。
后座男人扫了他一眼。
“我还是让秦医生现在就过来吧,让他直接在门口等着,等我们一到,就立马看看情况。”
话落,孙维安收获了一记尖锐的目光。
“你在啰嗦什么,孙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