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快步上前扶住纪宸洲,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看到,赶忙扶着纪宸洲回了房间。
“爷,您的药。”
纪宸洲迷迷糊糊抓过孟宇手里的药片,胡乱塞进嘴里,猛地灌了一口水下去。
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休息了几分钟,眼前才恢复了清明。
孟宇担忧道:
“爷,您何必跟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呢,你还带着……”
纪宸洲横了一眼孟宇。
他赶忙闭上了嘴,四下打量着房间内的布局。
这可不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是他失言了。
孟宇知道,纪宸洲和云拾暖之间的误会不是一天两天,但两人总这么僵持下去,可不是个事。
云拾暖耗得起,纪宸洲可耗不起。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爷,我知道你心疼小姐,但小姐明显在气头上。”
“要不,我去找小姐聊聊。”
纪宸洲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忽然起身走到行李箱边。
孟宇吓了一跳,赶忙跟着起身。
纪宸洲将一个礼盒交到孟宇手上,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倦意。
“去吧。”
……
隔壁房间内,云拾暖靠在房门上,用力闭了闭眼睛。
她幻想过很多和纪宸洲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这么难堪。
她刚放好行李箱,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门外响起孟宇的声音。
“小姐,是我。”
云拾暖开了门。
孟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小姐,方便我进去吗?”
云拾暖侧过身,让孟宇进门。
从纪宸洲收养她时,孟宇就跟在纪宸洲身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很好。
她虽然对纪宸洲有怨,但不会牵连孟宇。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来的只有孟宇。
她和孟宇面对面坐在吧台前。
“孟哥找我有事?”
孟宇将礼盒推到云拾暖面前。
“小姐,生日快乐,这是爷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云拾暖面色平淡,将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回到孟宇面前,没有多看一眼。
如果是四年前,十六岁生日那天,她会毫不犹豫收下礼物,迫不及待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可四年过去了,她早就不抱有期待。
更不好奇,纪宸洲为什么抛下她。
毕竟,他做事从不给任何人交代,包括她。
她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孟哥,我长大了,不需要过生日。”
“礼物麻烦你帮我还给纪总,他的礼,我受不起。”
纪宸洲听着耳机内传来的声音,眼底一片落寞。
“孟宇,回来吧。”
孟宇离开后,云拾暖走到阳台上透气,平复好心情,转身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瞥见桌上不断震动的手机。
是苏曼芸打来的。
在傅家,也只有苏曼芸这个婆婆,能正眼瞧她。
在一众豪门婆婆里,苏曼芸对她的态度,算是顶好的。
起码不会对她百般算计,更不会欺辱打骂。
也正是在苏曼芸的庇护下,她才能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云拾暖接起电话,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傅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曼芸也没想到,傅喻衡和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云拾暖竟然真的想要离婚。
如今对她,连称呼都变了。
苏曼芸压下胸口的怒气,故作关切问道:
“暖暖,你是不是和喻衡吵架了?和妈说,妈绝对站在你这边。”
云拾暖带着水汽的睫毛低垂,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看来,苏曼芸已经和傅喻衡通过电话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夫人,我和傅总已经商量好了,回国后就去办离婚证。”
“这两年很感谢您的照顾。”
苏曼芸收紧了捏着手机的指尖,长叹了口气。
“暖暖,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这种事传出去,对傅家和你都不好。”
云拾暖终于发现了那抹诡异的违和感,到底是从哪来的了。
明明犯错的是傅喻衡,苏曼芸却来劝她。
她语气又坚定了几分。
“傅夫人,我已经决定了。”
“如果哥哥和弟妹乱搞的事传出去,对傅家更不好。”
苏曼芸瞪大了眼睛,云拾暖这是在威胁她吗?
她眼底怒气翻涌,吐出口的语气却夹杂着些许失落。
“是吗?那我知道了。”
不等云拾暖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曼芸猛地将手机摔了出去,气的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一个攒了八百年福报的野种,有幸嫁进我们傅家,还敢挑喻衡的不是,真是反了天了!”
管家赶忙将手机捡了回来,交回苏曼芸手里。
“夫人,您消消气,我看就是您平日里对少夫人太好了,她才会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苏曼芸深深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迅速垂下头,不敢再吭声。
苏曼芸勾着唇角,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你说得对,我就是对她太好了,才给了她登鼻上脸的机会。”
她点开一个聊天框:
“帮我好好‘照顾’一个参赛选手。”
……
临近晚宴开场。
云拾暖站在落地镜前,身着夏桃为她准备的定制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脖颈上戴着梵克雅宝的限定款项链。
今晚,是她从国际赛场上,销声匿迹两年后的首秀。
她要以一骑绝尘的胜利,迎接她的新生。
云拾暖站在走廊上的瞬间,隔壁房间的门也被打开。
纪宸洲一身黑色高定礼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框,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难掩病态的白,墨色的眸子却熠熠生辉。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