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啊,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的,说只要把这个姐姐带来就给我十文钱的。”
叶清安状似不记得,努力回忆,挠挠头:“是吗?哥哥开始是这么说的吗?”
小应儿不乐意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叶清安,气呼呼道:“骗子!哥哥你就是个大骗子,又骗我!你别装作不记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已经四岁了,没那么好糊弄。”
楚听忆被这可爱的一幕逗得笑出声来,见她心情变好,叶清安才放心。
就是应儿有些可怜,被哥哥用来哄人开心都不知道,她简直像只炸毛的小猫。
叶清安摸摸她的脑袋,从腰间钱袋子里掏出一个小银元宝给她。
看见是个银元宝,应儿的眼睛都放光了,她可是个十足的小财迷,将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在应儿心里,最爱的东西排名:第一位绝对是钱,第二位才是哥哥。
“哥哥是骗子吗?”
应儿学着大人的样子,咬了一下小元宝,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哥哥才不是骗子,哥哥是最最最好的哥哥。”
将元宝放进自己的小荷包里,她还不忘掂量一下重量。
不错,荷包越来越重了。
“哥哥,你看我现在有这么多钱了,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赘一个童养夫回来啊,这些做赘礼够吗?”
楚听忆有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孩子居然说要赘一个童养夫!
岂料更让她震惊的是,叶清安居然蹲下特别认真得和应儿解释。
“就这点儿钱可赘不来一个童养夫,你还是再攒攒吧。”
应儿有些失落:“哦,那哥哥下次要是再看到哪个姐姐,记得一定还要让应儿去带回来。这样应儿就能多赚点小元宝,应儿喜欢果子铺家的豆豆哥,以后应儿想要豆豆哥当童养夫。”
应儿话说完,又歪着头看楚听忆,好奇地问她:“大姐姐,你有没有童养夫啊?”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给楚听忆问沉默了,她连忙摆手表示没有。
“大姐姐居然没有童养夫吗?竟然还不如我哥哥,我家哥哥最厉害了,从小就出去给人当童养夫,那家的姐姐最喜欢哥哥啦。”
老天啊!叶清安究竟教了这孩子些什么啊?
楚听忆脸红到了耳朵,眼神闪烁,都有些不敢直视叶清安。
她只能告诉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听忆不知道的是,在东离本就有此风俗。
一些富户因为疼爱女儿,不忍心女儿嫁到婆家受苦,便会招婿在家,还有的从小就招来,一起长大,感情也会更好。
其实仔细一想,当初叶清安几乎就是在楚家陪着她长大的,这和童养夫有什么区别?
“清安哥,你突然多了个妹妹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楚听忆想把话题扯开,关于“童养夫”的问题,她无法和这五岁的娃娃探讨。
这时,叶清安对应儿的语气更为温柔且小声:“应儿,哥哥和这个姐姐还有些话要说,你自己到外面待一会儿,切记不要出这个茶楼,记住了吗?”
“嗯,知道啦。”
刚才应儿说她今年五岁,五年前叶清安还在楚家生活,东离也未传来关于妹妹的消息啊。
说明,这并不是叶清安的亲妹妹。
应儿出去后,叶清安轻轻叹息一声:“应儿本是我手下一个侍卫的女儿,他独自一人抚养应儿,两年前他因公殉职,应儿孤苦无依非常可怜,我就派人将她接到身边来,就这么养着了。”
自从养了应儿后,叶清安就感觉生活多了一抹色彩,应儿像只小鸟似的,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叽叽喳喳。
“我觉得应儿和你小时候特别像。”
因为,她们都一样闹腾。
楚听忆没有在茶楼待多久,叶清安见她没有马车,又给她找了一辆。
临走前,楚听忆专门把先前买的梅花糕给了应儿。
应儿抱着糕,对楚听忆挥手告别:“大姐姐,再来找应儿玩儿呀。”
马车走远,叶清安抱起应儿看着远去的车。
回到楚家,楚听忆才感觉轻松很多,闺房的陈设还是和当初一样没有变化。
云舒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番,从外面进来禀报:“王妃,将军他不在府上,这两日要外出处理公务。”
“知道了,既然父亲不在,我们就去看看连姨娘,也不知姨娘今日身子是否有所好转。”
映月阁今天的药味比昨日淡了许多,闻上去也没有那么想呕。
楚听忆走入连姨娘的房中,照例将所有伺候的下人赶到外面。
正常情况下,没有谁家的嫡出女儿会和一个妾室走这么近的,更别说是当亲娘一样相处。
这一点,府里的下人都觉得奇怪的很,但这是主子的私事,他们也不敢随便议论。
今日连姨娘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也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窗边刺绣。
“娘亲,天色暗了,若是再绣伤眼睛的很。”
连姨娘揉揉眼睛,微笑:“好不容易身子好些了,娘亲就想把这绣完,都耽搁了许久。”
烛火下,楚听忆看着那份绣品,上面是一只红色的兽,边上还有许多看不懂的符文。
“娘亲,您绣的这是?”
连姨娘抚摸着上面的图案,嘴里喃喃:“这可是件好东西啊。”
直觉告诉楚听忆,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又是连姨娘弄出的腌臜之物。
“雪儿,娘亲近日总觉得心里慌得很,或许是要发生些什么。”
她手抚在心口位置,就连现在她都能感觉心脏跳动快了很多。
楚听忆安抚道:“娘亲,您就是想太多,别绣了,歇会儿。”
连姨娘依旧坚持将绣品绣完,绣这东西是要耗费气血的,每绣一回都会让她虚弱一分,倒不如今天赶一赶一次性绣完,心里也踏实。
“雪儿,你近日的身子可是一如往常?有异样吗?娘亲就担心那楚听忆的魂魄不稳,若是楚听忆的魂魄还想同你争夺这具身子,娘亲就算再付出些代价,也要将她的魂魄解决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