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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缠
肉贝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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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西殿,秋阳带不进暖意,沈星妍被人死死按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肩膀和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她单薄的皮肉里。
她挣扎过,哭喊过,求饶过,此刻只剩下脱力后的虚软和疲倦。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凌乱不堪,早已被汗水和不知名的液体浸透,紧贴在不断痉挛的小腹上。
下身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温热的液体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浸湿了衣摆,在身下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太子妃…太子妃饶命…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泪早已流干,眼眶酸涩刺痛,只能徒劳地睁着,望向几步之外,那个被宫人簇拥着、迤逦而来的华贵身影。
秦晚贞。
东宫的太子妃。
她穿着一身正红蹙金绣鸾鸟纹的宫装,梳着高耸的凌云髻,金钗步摇,珠光宝气,一张脸确是极美的,柳眉杏眼,琼鼻樱唇,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带着怨毒、嫉恨和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
她缓步走近,绣着金线的鞋尖停在沈星妍眼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知错?”秦晚贞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像毒蛇吐信,“一个侍妾,你有何错?错在不该狐媚惑主,勾引殿下?错在不该不知好歹,怀上这孽种?
还是错在…你以为凭着这点微末姿色和这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就能攀上高枝,动摇我的位置?”
“不…不是的…”沈星妍艰难地摇头,腹部的绞痛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那华美的裙裾,却又在触及前无力垂下.
“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求您…求您放过他…他是殿下的骨血啊…”
“殿下的骨血?”秦晚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更冷,“殿下需要的是嫡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一个贱婢所出,也配诞育皇孙?平白污了殿下的血脉!”
她微微俯身,一脸怨毒的看着她:“沈星妍,本宫今日就教你个明白。在这东宫,乃至日后在那九重宫阙,谁才是主子,谁才是该被踩进泥里的蝼蚁。
你以为殿下宠你几日,你就能飞上枝头了?”
腹中的绞痛更甚。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放过他…他没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
那药汁入腹,仿佛化作了无数把冰刀,在体内疯狂搅动、切割。
下腹坠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她身体里剥离、撕碎。
温热的血涌得更急了,几乎能听到汩汩的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然后化为一股更汹涌的热流,离开她的身体。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虚空。
她瘫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隔天,外间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是负责“看守”她的两个粗使婆子。
“…真晦气,摊上这么个差事。”
“小声点!人还没断气呢…唉,也是个没福的,怀了又怎样,没那个命。”
“听说前头书房,殿下正和右相大人议事呢,为了沈家那档子事…”
“嘘!找死啊!这也是你能嚼舌根的?赶紧把药热热。”
声音渐远。
她竟挣扎着,一点点从榻上挪了下来。
每动一下,下腹都传来撕裂般的痛,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破了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扯过一件不知谁扔在旁边的外衫胡乱裹住自己,扶着冰冷的墙壁,蹒跚着挪出偏殿。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她终于靠近了太子的书房区域。
这里守卫森严,但她竟靠着回廊的阴影和花木的掩映,奇迹般地挪到了书房后窗不远处的假山石后。
这里偏僻,窗外竹影森森,恰好能遮挡身形,又能隐约听到窗内漏出的声音。
她背靠着冰冷的假山石滑坐下来,喘息着,积蓄着最后一点倾听的力气。
就在这时,书房内,太子李煜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师当初献策,让沈宗仁去顶那江南制造局的窟窿,果然是步妙棋。
如今沈家再无翻身的可能,脏银‘证据确凿’,父皇龙颜震怒,朝中那些盯着咱们的老顽固,视线可算被引开了。老师为孤分忧,功不可没。”
沈星妍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殿下过誉。沈宗仁迂腐固执,不识时务,查账查到不该查的地方,本就留不得。
能为殿下大业尽忠,是他的‘福分’。在其位,谋其政,担其责,这本就是为臣者的本分。
他既坐在户部那个位置上,有些担子,他不接,谁接?”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教诲意味。
“哈哈哈,老师说的是。”太子的笑声传来:“只是可惜了沈家那如花似玉的两个女儿,尤其是那次女沈星妍,倒是颇有几分颜色,本想留着解闷,谁知…”
后面的话,沈星妍已经听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偏殿的。
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眼前的宫道、回廊、朱门,都扭曲成了可怖的幻影。
耳畔反复回荡着太子与右相那轻描淡写的对话。
原来,父亲的锒铛入狱,沈家的灭顶之灾,并非天降横祸,而是精心策划的献祭。
而她,她腹中这个未成形的孩儿,甚至她这一年多来在东宫战战兢兢、委曲求全的日日夜夜,都成了这场阴谋中最可笑的小丑!
她赤着脚,踩在偏殿冰凉的金砖上,血迹在身后拖出蜿蜒的暗痕。
沈星妍想到什么,手附在小腹上,扯动了一下嘴角。
呵…呵呵……
秦晚贞的落胎药…来得真对啊。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给仇人生下孩子?
给那个一手将她全家推入地狱、冷眼看着她家破人亡的禽兽,孕育血脉?
那碗夺命的药,此刻竟像是一种迟来的“仁慈”,替她斩断了最后一丝与仇人肮脏的牵连。
她麻木地走到榻边,缓缓坐下。
锦被上还残留着挣扎的皱褶和干涸的血渍。
她伸出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痕迹,触感粗粝冰冷。
然后,李煜的脸,看似温润深情的笑容,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是更早之前,在教坊司那间充斥着脂粉与绝望的房间里,他对她伸出手,说“跟孤走”时的模样。
还有后来,在东宫的无数个夜晚,他在她耳边低语,抚着她的发丝,承诺会“照顾”她,会“想办法”为她父亲周旋,甚至…含糊地提过“沉冤得雪”的可能。
那些温存,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呵护,那些让她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浮木…
原来,都是假的。
全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怎么就那么蠢?
怎么就信了那样一个披着人皮、内里早已腐烂的禽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狠狠揉捏,痛到无法呼吸,却又空落落的。
等她回到偏殿,秦晚贞身边最得力的孙嬷嬷早就等候多时了。
“沈主子,“嬷嬷没什么好脸色,传了旨意:“太子妃娘娘有命,即刻起,收拾你的东西,离开东宫。娘娘仁慈,念你侍奉殿下一场,特准你从西门角出宫。“
沈星妍早已麻木,她如今就像个垃圾被清扫出东宫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站在了——飞天阁的玉阶之巅。
她赤足站在栏杆边缘,低头望去,并没有觉得害怕。
她看着“她”。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然后,她看到“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沈星妍飘在空中,看着下面那个曾经属于她的躯壳,华美的衣裙被血色浸透,贴在冰冷的玉阶上。
真疼啊。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像被无形的手用力拨开。
一个白色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几乎是扑跪在那片血泊之前,手中还带着明黄色的圣旨。
是谢知行。
他来了。
可他来得太晚了。
沈星妍看着那个总是仪容整肃、一丝不苟的男人。
此刻发冠微乱,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似乎不愿认清这个现实。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轻轻抱了起来。
动作那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可那宝贝已经碎了,他的指尖染上黏腻的红。
“阿妍…”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表兄…带你回家。”
回家?
她哪里还有家,她的家早就被右相那个奸臣毁了,爹、娘、姐姐都已经不在了。
她的魂灵靠近他,想要最后看一看他的眉眼,却见他紧紧抱着她,宽阔的肩膀难以抑制地剧烈颤动起来。
他在哭。
为她哭。
“表哥,我后悔那日没有跟你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拉扯她的魂魄,坠入无边的黑暗。
她不敢靠太近,只在不远处一株桂花树下站着,暗香萦绕。
「【偏传统文学,雄竟偏中期,喜欢雄竟的可以等一等哈。】
【避雷:双洁文,虽和男二有情感拉扯,但男二不会上位。】
【避雷:不是女强文、不是女强文、不是女强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ps:如果写得不好,请宝贝们不要骂我(最好也不要离开我)作者的超强占有欲已经开启了,没了你们作者可怎么活啊!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