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A6停在了员工宿舍楼下。
赵水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苏元龙上了车。
车子一路向北,驶离了喧嚣的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富人区。
这里是云顶山庄,江海市最顶级的住宅区。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师父,这沈家……到底具体是做什么的?”赵水生忍不住问道。
虽然知道是“大人物”,但听到“沈半城”这个外号,他就知道今天这趟不简单。
“沈国栋,沈家现任家主。”
苏元龙压低声音,“掌控着整个H省的半壁江山,商业、地产、医药……各行各业都有沈家的影子。甚至在京城,沈家也说得上话。”
赵水生暗暗咋舌。
这不仅是大腿,简直是金大腿啊!
不过……
赵水生察觉到,师父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在担心什么。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元龙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待会儿到了沈家,你可能会见到一个人。”
“谁?”
“我的……师弟。”苏元龙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陈景峰。”
赵水生第一次从师父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和无奈。
“陈景峰?”
“省中医院的副院长,现在是H省医学界的权威人物之一。”
苏元龙冷笑一声,“当年我们是同门师兄弟,一起跟着师父学中医。后来,他去国外镀了层金,回来之后就变了。”
“变了?”
“弃中从西。”
苏元龙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说中医是落后的东西,应该被淘汰。他被那些西方医药公司收买了,在省里大力推行西医,排挤中医。”
赵水生皱起眉头。
“那您和他……”
“二十年前,他制造了一场医疗事故,栽赃到我头上。”
苏元龙的声音很平静,但赵水生能感受到那平静下压抑的怒火。
“从那以后,我被吊销了行医执照,名声扫地,再也不能在正规医院行医。索性就到处游历,做个隐居的‘江湖郎中’。”
“这……”赵水生握紧了拳头。
“放心,我早就看开了。”
苏元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带你来,一是帮沈家主看病,二是……让你见识见识,这个世道的复杂。”
车子在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前停下。
朱红色的大门气势恢宏,门口站着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如鹰。
“苏老先生,您来了。”
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态度恭敬,“沈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两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和精致的园林。
赵水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每一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沈家的底蕴,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堂屋。
堂屋内,茶香袅袅,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一位穿着素雅旗袍、保养得宜的中年美妇正站在那里。
看到苏元龙进来,美妇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苏老!您终于来了!”美妇声音有些颤抖,“国栋刚才又晕过去了……”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
“哟,苏元龙?”
赵水生闻声看去。
只见堂屋的另一侧,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斯文,但眉宇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同样穿着白大褂,一脸傲慢。
“师……兄。”
苏元龙的声音淡淡的,但赵水生能听出那隐藏的怒意。
这就是陈景峰?
赵水生暗暗打量着这个反派。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陈景峰头顶上方有一个……红包?
不对,那红包的颜色有些奇怪。
不是正常的红色或金色,而是一种暗红色,边缘还带着一圈黑气,看起来邪气十足。
【警示红包(反派专属·必出黑料)】
什么?反派专属?
赵水生心中一动,这红包……有意思。
“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还活着。”
陈景峰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上下打量着苏元龙,“怎么?在外面流浪够了?想回来重操旧业?”
“陈师弟说笑了。”
苏元龙不卑不亢,“我是受沈夫人之邀,来为沈家主诊病的。”
“诊病?”
陈景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你?一个二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的庸医,也配给沈家主看病?”
他身后的年轻男人……陈浩,也跟着笑了起来:
“师父,您别逗了。这种江湖骗子,就应该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赵水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个人,还真是嚣张啊。
“还有这位……”
陈浩的目光落在赵水生身上,脸上的轻蔑更甚。
“哟,这是哪来的毛头小子?看着还没断奶呢,也敢来沈家充神医?”
他故意加重了“神医”两个字,满是讥讽。
“怕不是连把脉都不会吧?”
“陈浩!注意你的言辞!”
沈夫人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种场面有些不满。
“沈夫人,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
陈浩阴阳怪气道,“这种来路不明的江湖郎中,万一把沈老爷子治出个好歹来,谁负责?”
“陈浩说得对。”
陈景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的样子。
“沈夫人,我劝您还是三思。苏元龙当年那起医疗事故,可是死了一条人命的!您就不怕他把沈家主也给治死了?”
沈夫人脸色有些为难。
她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正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想到请这位隐居多年的“杏林圣手”出山。
可如今陈景峰这么一说,她心里又有些动摇了。
万一真的……
就在这时,赵水生开口了。
“请问陈副院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堂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你说我师父二十年前的医疗事故,害死了人。那我倒想问问……”
赵水生直视陈景峰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家主的病,您治了多少年了?”
陈景峰脸色一变。
“三年?还是五年?”
赵水生步步紧逼。
“治了这么久,不但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这算不算另一种……医疗事故?”
“你!”
陈景峰的脸色瞬间铁青。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沈家主的病情复杂,岂是你能理解的?”
“我懂不懂,试过才知道。”
赵水生淡淡道。
“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
“赌?”
“如果我能治好沈家主,您当众给我师父道歉,承认当年是您栽赃陷害。”
赵水生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陈景峰脸上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白。
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如果治不好呢?”陈浩抢着问道。
“治不好,我任凭处置。”
赵水生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景峰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是认真的?还是在故弄玄虚?
不管怎样,这个赌……
“好!我答应你!”
陈景峰咬了咬牙。
他就不信,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等等!”
沈夫人出声打断,“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虽然她心里也希望赵水生能试试,但这种赌法,万一输了……
就在这时,堂屋的侧门突然被推开了。
“让他试试吧。”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如同雪山上的雪莲般走了进来。
她大约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她的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莹莹玉光。
但这种白,却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病态。
赵水生心头一震。
好美!
但……
女孩——沈梦瑶,似乎走得有些急,或者是身体太虚弱,刚进门槛,身子突然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旁边倒去。
“梦瑶!”沈夫人大惊失色。
但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赵水生一个箭步冲上去,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了沈梦瑶纤细的腰肢。
入手一片冰凉,柔软得不可思议。
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钻进鼻孔。
“小心。”
赵水生低沉的声音在沈梦瑶耳边响起。
沈梦瑶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半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那只揽着自己腰的大手,滚烫得像个火炉,热意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传遍全身。
她平时性格清冷,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此刻这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让她那常年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
“放……放开我……”
她挣扎着站稳,有些慌乱地推开赵水生,但因为身体发软,推的那一下反而像是在撒娇。
“沈小姐,你也病得不轻啊。”
赵水生松开手,却没有退开,而是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每逢月圆之夜,是不是感觉这里……像结了冰一样疼?”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沈梦瑶的小腹位置点了一下。
沈梦瑶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抬头看着赵水生,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这个秘密,连她妈妈都不知道!
这人……怎么会知道?
“梦瑶,你没事吧?”
沈夫人这时才冲过来扶住女儿。
沈梦瑶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水生,眼神复杂。
“妈,我没事……”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陈景峰,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觉得,应该让他试试。”
“梦瑶,你不能胡来!”
陈景峰皱起眉头,“让这种江湖骗子给你爸看病,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陈叔叔。”
沈梦瑶淡淡道,“您治了我爸五年了,他的病有好转吗?”
陈景峰语塞。
“既然西医治不好,为什么不试试中医呢?”
沈梦瑶说着,目光再次落在赵水生身上,脸颊上那抹红晕似乎还没完全消退。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我相信……会有奇迹。”
她的话虽然有些尖锐,但逻辑无懈可击。
陈景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就这么定了。”沈梦瑶一锤定音,“妈,带他们去看爸吧。”
沈夫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赵水生,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听梦瑶的。苏老,赵先生,请随我来!”
赵水生点了点头,路过陈景峰身边时,他突然伸手在陈景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像是长辈拍晚辈一样。
“陈副院长,等着道歉吧。”
顺便,把那个充满黑气的【警示红包】给点了。
“叮!”
【恭喜宿主!开启警示红包!】
【获得道具:真心话大冒险(限定版)!使用后可强行让目标说出内心最阴暗的秘密,持续3分钟!】
赵水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陈景峰,这回你死定了!
说完,他转身跟着沈夫人向内室走去。
身后,陈景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父,这小子……”
陈浩小声道。
“不用管。”
陈景峰冷笑一声,“沈国栋那病,连京城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我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等这小子出丑的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苏元龙这对师徒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