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生火急火燎地赶回员工宿舍。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吵嚷声,夹杂着姐姐赵春妮的啜泣声和衣服撕裂的声音。
“跑?你能往哪跑?赵春妮,你那个赌鬼爹欠了大家伙十万块,跑了一年了。现在我们抓不到他,只能找你们姐弟俩!”
“就是!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看你长得还真不错,要是没钱,跟哥几个走一趟,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这利息嘛……嘿嘿嘿!”
“别过来!滚开!”赵春妮绝望的尖叫声传来。
“砰!”
一声巨响。
那个简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赵水生面若寒霜,大步跨进屋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
屋内站着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赵春妮缩在墙角,手里的扫帚已经被折断,身上的工作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肩膀和粉色的内衣肩带。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的瘦猴,正一脸淫笑着伸手去抓赵春妮的头发。
“住手!!”
赵水生这一声怒吼,如同猛虎咆哮。
黄毛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赵水生,冷笑道:“哟,你就是赵二柱家那小白脸儿子?正好,正主回来了。你爹欠的钱,你来还!还不上,我就拿你姐这身肉来抵!”
“那我先拿你的命来抵!”
赵水生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
那个赌鬼继父赵二柱,又特么惹事了。
从小到大,这烂人就没干过一件人事。自从母亲去世后,这货更是变本加厉,最后欠了一屁股债跑路,把烂摊子扔给他们姐弟俩。
“哟呵?口气不小?”
黄毛竖起两根手指,一脸嚣张,“原本是十万,但按若规矩,利滚利,现在是二十万!拿不出钱,今天我就把你姐带走,送到红灯区去接客,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二十万?
这特么比高利贷还黑!
赵水生怒极反笑:“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抢?抢哪有你姐这身子骨值钱?”
黄毛一脸猥琐地看着赵春妮,眼神在那雪白的肩膀上流连,“啧啧,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找死!”
赵水生眼中寒芒一闪,再也忍不住了。
“你敢瞪我?”
黄毛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老子是你债主!给脸不要脸!”
“啪!”
一声脆响。
但被打的不是赵水生,而是黄毛!
赵水生后发先至,反手一巴掌抽在黄毛脸上。
这一巴掌,他含怒出手,用了五成力道。
虽然只有五成,但经过【蛮牛之力】加持,也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
“啊!!”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墙上。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两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来。
全场死寂。
其他三个混混都看傻了。
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手劲这么大?
“草!敢打强哥的人?兄弟们,废了他!”
剩下的三个混混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强哥的人?”
赵水生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砰!”
一拳,砸在左边混混的肚子上,那人直接弓成了虾米,把晚饭都吐出来了。
“咚!”
一脚,踹在中间混混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啪!”
又是一巴掌,把最后一个试图偷袭的混混扇得眼冒金星,找不到北。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四个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赵水生走到那个黄毛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你……你敢打我……”
黄毛一边吐血沫子一边放狠话,“你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吗?我是跟刀疤强强哥混的!这一片都是强哥的地盘!你死定了!强哥一定会弄死你!”
“哦?刀疤强?”
赵水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给他打电话。”
“什……什么?”黄毛被打懵了。
“我让你给他打电话!立刻!马上!”赵水生加重了语气,脚下稍微一用力,踩得黄毛肋骨都在响。
“打!我打!我这就打!”
黄毛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毕竟嘴肿了还没消:
“喂?黄毛?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呜呜呜……强哥!救命啊!”
黄毛哭得那叫一个惨,“我被人打了!我们在幸福小区这附近帮几个外地来的收账,遇到个硬茬子,不但不还钱,还说强哥你是个屁……啊!”
赵水生又给了他一脚。
“妈的!谁这么狂?敢动我也人?!”
电话那头,刀疤强勃然大怒,“不管是谁,告诉他,老子马上带人过去,把他剁碎了喂狗!”
“是吗?”
赵水生对着手机,淡淡地开口,“强哥,昨天牙刚掉,今天就想吃肉了?胃口不错啊。”
“……”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秒钟。
刀疤强的声音变了,变得颤抖,充满了恐惧:
“赵……赵……赵爷?!”
“看来强哥还没忘了我。”赵水生冷笑。
“误会!误会啊赵爷!”
刀疤强差点吓尿了。
他今天刚被赵水生用那一手“邪术”整得怀疑人生,还没缓过劲来呢,谁知道手下的小弟不开眼,又撞到这尊杀神手里了!
“赵爷您在哪?我……我这就让那帮不开眼的混蛋滚!我亲自滚过来给您赔罪!”
地上的黄毛听傻了。
这就是他嘴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强哥?
怎么听到这小子的声音,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不用了。”
赵水生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人,那就按你的规矩办。这笔账,怎么算?”
“不算了!绝对不算了!”
刀疤强急得大喊,“赵二柱欠的钱,那是他欠的,跟赵爷您没关系!这笔账我平了!以后谁敢再找您麻烦,我刀疤强第一个不答应!”
“很好。”
赵水生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听见了吗?”
黄毛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听……听见了!爷!赵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
赵水生收回脚,厌恶地摆了摆手:“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是是是!这就滚!”
黄毛如蒙大赦,顾不得身上的伤,带着那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清静了。
赵水生转身看向姐姐。
赵春妮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弟弟。
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双手紧紧抓着领口。
“水生,你……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了?”
“姐,没事了,债都平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赵水生走过去安慰道。
赵春妮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真的完了……”
“姐,别怕,有我在。”
赵水生安抚着她的情绪。
良久,赵春妮情绪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水波流转,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
这个曾经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赵春妮脸颊微红,小声呢喃道:“水生……姐以后……是不是只能指望你了?”
赵水生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姐,你放心。我是你弟弟,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快乐的!”
哪怕拼上这条命!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就在这时,赵水生的手机又响了。
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是师父苏元龙打来的。
“徒弟,准备一下。有个大人物想见见你。”
苏元龙的声音有些严肃,“这是个大机缘,抓住了,你在江海市就能站稳脚跟了。”
“大人物?”赵水生依依不舍地放开姐姐,“多大?”
“很大。”苏元龙顿了顿,“沈家,沈国栋。”
赵水生立马心头一震,哪怕是他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知道沈家在本省的名声,尤其是沈国栋,外号可是沈半城啊!
这绝对是江海市乃至H省的顶级家族,沈家?!
看来,明天又是一场硬仗啊。
不过……
赵水生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几枚银针,又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羞红正在整理衣服的姐姐,嘴角微扬。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别说是硬仗,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干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