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不再理会错愕的蝎子。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最后,他的手指点向了两个目标。
一个,是还瘫在地上的老鼠。
另一个,则是一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看起来不起眼,但身材瘦高,眼神还算机灵的囚犯。
根据原主记忆,这人的外号叫“竹竿”。
“你,还有你。”
秦烈一把将老鼠从地上拽了起来,又指了指竹竿。
“你们两个,明天跟我一起去狼谷!”
“啊?!”
老鼠和竹竿同时发出一声哀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心声。
这新老大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要拿他们两个去当探路的炮灰啊!
老鼠双腿一软,又要跪下去求饶,却被秦烈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脖领,根本跪不下去。
“老大……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闭嘴。”
秦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老鼠的哭嚎声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这时,王猛却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好,你小子有种!”
“老子从不亏待猛人。”
“看在你刚才那股狠劲儿的份上,走,带你去挑个奖励。”
王猛大手一挥,“刚从前线送来一批北蛮战俘女奴,很多是没开过苞的雏儿。”
“你先挑个最顺眼的,今晚好好乐呵乐呵,明天才有力气杀人!”
奖励?女奴?
秦烈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收起刀跟了上去。
……
死囚营的演武场上,此刻灯火通明。
几十个巨大的铁笼一字排开,里面关押着衣衫褴褛的异族女子。
周围围满了眼冒绿光的死囚和狱卒,空气中弥漫着躁动和腥臊的味道。
王猛领着秦烈,径直穿过那些普通的笼子,来到了最中间、最大的一个铁笼前。
“喏,这就是这批货里最烈的野马。”王猛指着笼子,语气玩味。
秦烈抬眼望去。只见那铁笼中,蜷缩着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倩影。
那女人并没有像其他女奴那样哭哭啼啼,而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雌豹。
一头如瀑般的狂野卷发随意散落,却遮不住那张沾着血污,却依旧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立体五官。
她身上仅仅裹着几块勉强蔽体的残破兽皮,随着呼吸起伏,大片白皙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光泽。
那残破的兽皮下,是胸前颤颤巍巍的丰满浑圆,和一双白嫩修长的美腿,透着一股原始野性的致命诱惑。
此时,这异域尤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笼外。
眼神凶厉而孤傲,仿佛谁敢靠近一步,就会被她狠狠撕碎!
最让人胆寒的是,笼子门口,已经躺了两具尸体。
那是两个想进去尝鲜的狱卒,喉咙被活活咬断,鲜血流了一地。
“这娘们野得很,连杀两人了。”
王猛啐了一口,“刚才好几个自诩猛男的上去,都被吓尿了裤子。”
“秦烈,你若能降服她,她就是你的。”
“若是怕了,旁边那些温顺的绵羊,随你挑。”
蝎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激将道:“新老大,要是怕丢命,还是选个软和的吧。”
“别还没去狼谷,先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秦烈没有理会蝎子。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了笼中那个女人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处被泥污遮盖了大半的刺青。
在摇曳的火光下,别人或许看不清,但拥有特种兵敏锐视力的秦烈,却看得分明。
那是一只展翅的金鹰,鹰爪下抓着一轮弯月。
秦烈心中猛地一震!
原主家学渊源,曾经在京城,深入研究过草原各族图腾。
那女子肩膀上的,分明是北疆草原霸主——金帐汗国王室的图腾!
而且,只有直系血脉,才有资格纹在右肩!
莫非,这女子就是传闻中——
因为叔父起兵反叛,在皇室内乱中失踪已久,被无数草原部落疯狂寻找的金帐汗国长公主——拓跋玉?!
她竟然混在了这群普通女奴里?
秦烈瞬间意识到,如果自己没猜错,这个女奴,很可能是一张能改变草原格局,进而天下争霸的绝世好牌!
因为这个世界的草原各族皇室,男女都有继承权。
历史上一直都有女帝继位的法理传统。
“就要她了。”
秦烈指着铁笼,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嗯?”王猛眼中精光一闪,“来人,打开笼子!”
狱卒哆哆嗦嗦地打开铁锁,然后飞快后退。
“吼!”
笼门刚开。
那角落里的拓跋玉,便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猛地扑向秦烈!
她的指甲尖锐如刀,直取秦烈咽喉!
快!准!狠!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烈立即横尸当场的血腥场面。
然而,关键时刻,秦烈却不退反进。
他在拓跋玉扑到面前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避开致命一击。
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拓跋玉的手腕,顺势一扭!
擒拿术——反关节制敌!
拓跋玉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体瞬间失衡,被秦烈顺势按倒在地。
她疯狂挣扎,张嘴就要咬秦烈的手臂。
“砰!”
秦烈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她的后腰上,将她死死压制在地面,动弹不得。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秦烈低下头,嘴唇贴在拓跋玉满是污垢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吐出一句北蛮语:
“想重回金帐汗国,就给我老实点。”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拓跋玉耳边炸响。
她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
那一双原本充满杀戮与疯狂的血色瞳孔,此刻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紧紧盯着秦烈。
他……他知道我是谁?!
“想活命,想复仇,现在就乖乖听话。”
秦烈眼神锐利,语气低沉,不怒自威。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拓跋玉眼神闪烁,复杂难明。
质疑,凶狠,认命……
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很快,她便停止了挣扎,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全场死寂!
王猛和蝎子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杀两人的凶兽,就这样被这书生……三两下驯服了?
秦烈松开手,像拎小鸡一样把拓跋玉从地上拽了起来,往怀里一揽。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王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王大人,这奖励,我要了。”
王猛回过神来,大笑鼓掌:“好!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匹烈马归你了!”
“记住,明天一早,带人在狼谷集合!”
“别死在女人肚皮上!”
秦烈没有多言,单手搂着看似温顺,实则浑身紧绷的拓跋玉,转身大步朝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秦烈一把将拓跋玉,扔到角落的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