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妤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我是养女,不是丫鬟,我今天明天都要学习。”
纪宥维的脸色不善:“你什么态度,只是换了个身份,但以前还是跟从前一样,你替他去一趟怎么了?”
池书妤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纪宥维身上,语带嘲弄:“我学业很紧张,况且学校义务劳动是学生应尽的责任,怎么能让人提呢?难不成,我要过去报我的名字?”
从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未婚妻,竟然变成了牙尖嘴利的养妹,这反差真够大。
“你,你最好别后悔!”纪宥维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纪宥维气得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纪母和纪禾也愁眉不展。
这个池书妤,现在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要做什么那就是她一句话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妈,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纪禾不甘心地问。
纪母咬牙切齿:“算了?怎么能算了!这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心里盘算着,既然池书妤不愿意听话,那就得想个办法,让她知道纪家的厉害。
她就不信,一个没了爹妈的孤女,还能翻出天去!
这天,夜已深,窗外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仿佛要将这栋小楼吞噬。
纪母坐在沙发上,与自己的一对儿女盘算着。
“池书妤父母当年可是京北有名的大资本家,留下的家产不可能只有那么点。”
“是啊,她下午不在,我跑去她房间瞅了瞅,发现她行李箱的夹层里居然有个有纸皮包!”纪禾咬牙切齿。
“对。”纪宥维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我也去了,里面有一张存单的,恐怕有好几千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三人都知道池书妤家里有钱,但也没想过会有钱到这种地步。
“妈,那还等什么!”纪禾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是养女,占着咱家的资源,那就得付出代价,咱们直接去拿过来就好!”
三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径直冲向池书妤的房间。
池书妤刚开门,她们就开始嚷嚷让池书妤给钱。
“我哪有什么钱呀,不都给你们了吗?”她面上无辜辩解,却强行压下了嘴角的一抹弧度。
“少废话!”纪禾第一个冲进去,伸手就要去翻池书妤床下的行李袋,“赶紧把钱交出来!”
池书妤侧身一躲,护住自己的行李:“小禾,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拿回我们纪家的东西!”纪母也扑了上来,一把抓住池书妤的手腕,指甲狠狠掐进她的皮肉里,“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人都是我们家的,你的钱当然也该归我们管!快把存单交出来!”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池书妤的眉头紧紧皱起。
还真是半点不饶人,要跟上辈子一样,把她蚕食殆尽才甘心。
“放手!”池书妤冷声喝道。
“还敢犟嘴!”
纪母手上力道更重,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行李袋的夹层,用力一扯,那个熟悉的油皮纸包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欣喜若狂地打开,看到存单上那一长串数字,眼睛都直了。
“给我!”池书妤伸手去夺。
“书妤!”一直沉默的纪宥维终于开口了,他挡在池书妤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十足的压迫感,“你别闹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一个小姑娘护不住那么多钱,别被人骗了,这钱,我们替你保管!”
是,管到最后一无所有,然后给她吃绝户!
恶心的嘴脸。
“我不是你们家的摇钱树,这些东西都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你们要是敢抢我的东西,那就是犯罪,我对你们也够好了!”
好到上辈子让他们一家给害死,而自己在临死之前才痛知真相。
纪宥维被她眼里的讥讽刺痛,当下就口不择言:“你别不识抬举,我们家收你养你,你就该报答我们,让你交钱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池书妤冷笑:“好一个为了我好,那何必强迫我来达到目的呢,到底是真是假,恐怕也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实际也只是想要谋算我的钱!”
纪宥维听得头皮发麻,他上前一步,试图钳制池书妤以方便动作时,池书妤却早有准备,一脚踢开他,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冲进了外面那个风雨交加的黑夜。
“快追!别让她跑了!”纪母尖叫着,把存单死死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