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纪家就全员出动,赶到傅若溪举办成人礼的国营酒店外。
暗红砖块垒成的三层小楼,门前立块糊着红纸的牌子,上面用金粉写着几个大字:喜贺傅家千金成人礼。
工作人员查了请柬,将几人引进厅内。
餐厅内众人正坐在主桌,围着傅老夫人和傅若溪说话,其中有几个正是纪禾在大院里的死对头。
纪父职位不高,纪禾平时没少受她们的气。
一想到过了今天,纪宥维就是傅总长的女婿,她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纪禾底气颇足,昂首阔步地迎上前打招呼:“苏燕,你们来得可够早的啊。”
苏燕的父亲是纪父的顶头上司,平时就属她最瞧不上纪禾。
她侧目瞥向纪禾,一眼看到她腕间的镯子:“呦,纪禾,你今天打扮够隆重的啊。这镯子值不少钱呢吧?”
纪禾抬起手,故意把镯子显露在众人面前道:“不过是一只翡翠镯子而已,没什么了不得的。”
苏燕嗤笑:“看这镯子的水头估计得七八百块,别说是你家,就连团级干部加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闲钱买只镯子。”
“纪禾,你爸该不会有什么经济作风问题吧?”
“苏燕,纪伯父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傅若溪起身想说话,傅老夫人捉住她的手,将她按回椅子上。
她锐利的目光投向纪禾。
整个傅家,除了傅若溪喜欢纪宥维之外,就没人中意这门亲事。
若是纪家在作风方面还有问题,那她就是绑也要把傅若溪绑在傅家,决不能让傅家受纪家牵连。
纪禾知道闯了祸,笑容僵在脸上,慌乱中,抬起的手也忘了落下。
其他人正好趁此机会仔细观摩了她的镯子,纷纷对苏燕的话表示赞同:
“这镯子的确不是这个级别的干部能买得起的东西。”
“听说最近军里正在查贪腐问题。纪禾,看来你家得好好查查才行。”
“不不……”纪禾慌慌张张地解释,“这镯子不是我的,是她的!”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池书妤穿了件白色翻领衬衫,边缘掖进黑色伞裙里,脚上是双锃亮的小皮鞋。
头顶戴了只小巧的黑色发箍,柔顺的发丝垂落两肩,皮肤粉白,目光清澈。
整个人干净利落,单是站在那就有种出尘脱俗的灵气,让人挪不开眼。
纪禾几步上前,捉住池书妤的手拽到主桌前:“老夫人,镯子就是她的。”
池书妤被扯得踉跄不稳,发丝乱晃,面上温婉的笑意却不减半分,落落大方地看向傅老夫人:“傅奶奶,您好。”
她声音清冽,不卑不亢,一声‘奶奶’叫得傅老夫人心都软了。
傅老夫人面色略缓,微微颔首:“你是谁家的姑娘?”
纪禾抢在池书妤前回答:“她叫池书妤,资本家出身,镯子就是她塞给我的!”
她边说还边狠剜池书妤,要不是因为这只镯子,她怎么可能当众被苏燕刁难?
都是池书妤的错!
“原来你就是纪宥维的童养媳池书妤啊。”苏燕状似随意地接过话头。
这话一出,傅若溪登时黑脸。
傅老夫人也沉下面色:“童养媳?”
早就候在旁边的纪母忙解释:“不是什么童养媳,只是我家老爷子战友的孙女,她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家的罢了。”
傅老夫人没理她,凝向池书妤:“丫头,你和纪宥维有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