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过来才多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东方泽不仅要处理逼宫的皇后,安抚心怀鬼胎的大将军,现在又被告知北燕大军两天后就要兵临城下!
这他妈是地狱难度开局Plus版吧?
原主这皇帝当得,简直是给全世界刷经验的大礼包!
别人穿越吃香喝辣,自己穿越小命不保!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和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具身体本就文弱,加上这一连串的高强度刺激,已然到了极限。
“妈的,”东方泽低骂一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天塌地陷,也得先吃饱睡足!皇帝饿死困死了,那才真是天下大乱!”
他对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福安道:
“福安,传膳!要快!吃完朕要就寝。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太极殿朝会!所有五品以上官员,无故不至者,以后就不必来了!”
福安一愣,都这时候了,陛下居然还想着吃饭睡觉?
但看着皇帝那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神,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恭敬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御膳房的动作极快,很快,十几样精致菜肴摆上了偏殿的桌案。
东方泽风卷残云,吃相虽然快,却依旧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利落。
吃完后,他甚至没再多问一句,直接倒头就睡,几乎是秒睡。
特种兵的本能告诉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休息,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翌日清晨,太极殿。
钟鼓齐鸣,百官依序而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个个面色惶恐,交头接耳。
北燕大军即将压境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许多人的目光偷偷瞟向龙椅上那位似乎休息得不错、眼神却冰冷锐利的皇帝,又飞快地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皇帝东方泽一向很宠皇后,这北燕公主苏楚然成为东夏皇后这五年来,原本衷心且有能力的人才要么被贬官,要么被暗杀或者被陷害入狱。
这次怕是要亡国了呀!
大将军秦峰也站在武将队列之首,他脸色阴沉,目光低垂,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气压极低。
东方泽高坐龙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
睡了一觉,精力恢复,属于特种兵队长的冷静和掌控力重新回到身上。
“诸位爱卿,”
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北燕大军不日将至。然,在此之间,朕尚有一件家事需先行了断。”
他顿了顿,不容置疑地宣布:
“皇后苏氏,心念故国,言行失当,已不宜母仪天下。朕决意,恩准其请求,与之和离,即日遣返北燕。”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礼部尚书王焕第一个跳出来,老泪纵横,“皇后乃国母,岂能轻废?此举无疑是在北燕王的怒火上浇油啊!”
“陛下三思!此时遣返皇后,北燕必以为挑衅,战端恐即刻开启!”
“陛下,家和万事兴,国事亦然,岂可因小失大啊!”
几乎所有的文官,甚至一部分武将都纷纷出列反对,言语间甚至暗指皇帝昏聩,冲动误国。
秦峰站在下面,拳头在袖中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死死低着头,没有出声。
东方泽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群人的“忠言”,直到声音稍歇,他才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众爱卿都说完了?朕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朕是通知你们。”
压下了和离的反对声,他立刻抛出更重磅的消息:“至于北燕大军……朕决定,战!”
“战?”这下,连刚才反对和离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反对声。
“陛下!万万不可!我朝兵甲不足,粮草不济,如何能与北燕铁骑抗衡?”
“当务之急是议和!割地也好,赔款也罢,需先稳住北燕再说!”
“陛下,切勿以一时意气,毁江山社稷啊!”
东方泽看着这群怂包,心中冷笑,老子现代特种兵,大大小小实战演习经历上百场,打仗这种事,不比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在行?
就在一片反对声中,一个洪亮却略显孤独的声音猛地响起:“陛下!老臣认为战才是最佳方案!”
只见武将队列末尾,一位年约五十、身穿洗得发旧朝服、身材魁梧的老将,大步出列。
正是先帝伴读,骠骑将军李震!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北燕狼子野心,绝非割地能满足!唯有战,方可求生!”
更是直接脱下朝服,露出身上的累累伤疤:
“陛下!老臣这一身伤痕,皆是为大夏而留!今日若无人敢战,老臣愿单骑出城,以死明志!”
说着拿出了一把短匕首,缓缓将匕首拔出寸许。
刹那间,一道寒光自鞘中倾泻而出,映亮了他坚毅的眼眸。
刃身并非亮白,而是透着一种久经战火与岁月的沉黯乌光,唯有刃口处一线雪亮,昭示着其依旧锋锐无匹。
他双手高捧匕首,声音哽咽却洪亮:“此匕首乃先帝御赐!陛下曾言,持此匕者,当御外侮,守国门!臣,李震,赴国难,守洄水!城在,人在!城亡,匕断人亡!”
终于有一个有骨气的!东方泽心中窃喜。
然而,李震的表态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丝涟漪便迅速消失。
东方泽目光扫向其他武将,尤其是那些秦峰的党羽:
“诸位将军,谁愿与李将军同往?为国建功,正在此时!”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武将们瞬间安静了,一个个眼神闪烁,低头看地。
“陛下......末将......末将近日旧伤复发,恐难当大任啊......”一个络腮胡将领捂着胸口咳嗽。
“陛下,末将家中八十老母病重,实在是......”
“末将......将夫人即将临盆,这.......这......”
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层出不穷,听得东方泽都想给他们鼓掌,演技可以得个奥斯卡影帝!
文官们面露讥诮,武将们眼神躲闪,秦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这极致的尴尬和绝望氛围中。
“末将愿往!”
一个清朗却坚定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银色铠甲的年轻小将,铠甲上还残留着血迹。
更是直接捧着几个北燕军人的首级上殿:
“末将赵良,巡防在外,斩获北燕探子数名!闻听北燕大军将至,冒死进谏!如果开战,末将请战,愿为先锋!”
他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他似乎刚从前线或其他地方赶回,甚至来不及卸甲。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一缕阳光!
李震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慰。
东方泽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赵良?
原主记忆里似乎有点印象,是将门之后,其家族似乎与秦峰不太对付,一直被打压。
“好!”东方泽猛地大喝一声,打破殿内的死寂,“国有危难,方显忠臣!李震,赵良听旨!”
“朕命李震为洄水都督,总揽防务!赵良为副将,领一千禁军精锐,即刻开拔,驰援洄水!朕不要你们死守,朕要你们利用一切手段,拖延、袭扰、疲惫敌军!为都城布防争取时间!武库军械,任尔取用!”
“臣!领旨!”李震和赵良同时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东方泽随即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生病”、“探亲”、“生孩子”的武将,以及那些主张求和的大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身体不适?正好,兵权交给身体好的的人!,无法上战场的,就好好休息!”
“兵符,立刻交出来!退朝!”
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起身准备拂袖而去!
“陛下,且慢!”
这声音,是秦峰,果然,他还是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