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高踞龙椅,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正要出列的秦峰。
绝不能让他开口蛊惑人心!
就在秦峰气息微调,即将发声的刹那,东方泽猛地一拍龙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将所有目光瞬间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种夸张的、近乎“谄媚”的热情笑容,声音洪亮得甚至有些刺耳:
“哎呀!瞧朕这记性!众位爱卿,天大的喜事,差点忘了宣布!”
百官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秦峰也被这打断搞得一怔,眉头微皱。
东方泽仿佛没看到他的不悦,笑容越发“灿烂”,指着秦峰道:
“秦爱卿!朕的武安侯!昨日与你相谈甚欢,朕已决意,加封你为世袭罔替的‘武安侯’!
赏黄金万两,京中最豪奢的府邸任你挑选!”
这赏赐已经丰厚到了离谱的地步!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这已经不是服软了,这简直是跪舔!
陛下疯了不成?!
就连秦峰的党羽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秦峰本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极致的、扭曲的狂傲和得意如同毒火般窜上心头!
这废物皇帝!
他不仅怕了,他是在乞求!
乞求我的宽恕和庇护!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大笑出来!
然而,就在这片哗然与秦峰的得意中——
“东方泽!你个昏君!!”
一声如同受伤雄狮般的咆哮撕裂了大殿的喧嚣!
只见老将军李震双目赤红,眼角几乎瞪裂,他猛地冲出队列,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
他“噗”地一声,竟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血雾,血溅丹墀!
他指着龙椅,声音泣血,字字诛心:
“先帝!老臣对不起您啊!老臣未能辅佐好陛下,竟让他昏聩至此!
忠奸不分,赏罚不明!
国难当头,不思退敌,反赏国贼!您睁开眼看看啊!!”
他猛地抽出那柄先帝匕首,不是掷地,而是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血迹:
“陛下!您若今日不收回成命,老臣便血溅这金銮殿,以死向先帝谢罪!”
他是真的悲愤欲绝,存了死志!
朝堂大乱!
所有人都被李震的刚烈和绝望惊呆了!
东方泽心里骂翻了天,这莽夫!
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痛心疾首”的表情,他甚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装的):
“李爱卿!不可!万万不可啊!
是朕的错!是朕考虑不周!你快放下匕首!一切好商量!好商量啊!”
他演得极其逼真,仿佛真的被忠臣以死相谏吓破了胆。
当个皇帝也不容易,还得有演技!
他焦急地看向赵良,眼神传递着焦急。
赵良此刻心脏狂跳,他死死盯着陛下那“惊慌”眼神深处的一丝冰冷清明,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陛下在演戏!
这封赏......
他猛地扑上去,不是拉李震,而是死死抱住他持刀的手,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老将军!信我一次!陛下绝非昏君!您若死了,才是真正亲者痛仇者快!正中国贼下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力气压制住悲愤的李震。
好一幕“君辱臣死”的闹剧!
秦峰整理了一下衣袍,以一种近乎怜悯和施舍的姿态悠然出列,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得意:
“李老将军,何必呢?陛下圣心烛照,封赏于我,正是为了凝聚力量,共抗外敌。
您如此行为,与逼宫何异?岂不是让陛下寒心?
臣,谢陛下厚恩!陛下英明!”
他特意加重了“英明”二字,充满了讽刺。
东方泽心中杀机沸腾,面上却一副“终于得救”、“感激涕零”的模样,仿佛秦峰是他的大救星:
“还是武安侯深明大义!体谅朕心!朕…朕真是…”
他仿佛激动得说不出话,对福安连连挥手:
“快!快!将朕那碗百年老参熬制的安神茶端来!给武安侯压压惊!聊表朕感激之情!”
福安战战兢兢端上白玉碗。
秦峰志得意满,睥睨四方,在无数复杂目光注视下,如同饮酒般将那碗“安神茶”一饮而尽,还将碗底亮给众人看,姿态嚣张至极。
突然,“砰”地一声!
秦峰手指颤抖地指向东方泽,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这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