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在沈怀逸还在柳依依屋里时,林氏匆匆冲进屋:“怀逸,你赶紧换衣服,萧依然进宫了。”
沈怀逸原还在房里与柳依依卿卿我我,房门被他母亲突然推开。
他不自在地推开了柳依依:“母亲,如今我已经是驸马了,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林氏哪里顾得上说这个,再次急声道:“快换衣服!萧依然回宫后,要跟皇后乱说怎么办!你赶紧的啊!”
沈怀逸皱眉:“她素来骄傲,这几日沈家发生的事她会瞒着的,怕什么!我们的婚事本就是她求来的。她不想让人看笑话,就不敢在皇上面前哭闹!”
林氏无奈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三日回门啊!今日是她回宫的日子。这两天你的事闹成这样,话本子传得满城风雨。她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这事不是萧依然不说,皇上就不知道的。”
沈怀逸听到林氏这话,沉声道:“嫂子,给我换衣服!我现在进宫。”
沈怀逸不管多有恃无恐,终究还是害怕皇上降罪的。
……
宫中
萧依然刚见到自己母后,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容,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母后!”
那一声 “母后” 夹杂了太多的悔恨和懊恼。
前世,因着她的愚蠢害了外祖一家,害得母后自缢。
母后在自缢前让她进宫觐见,她当时忙着照顾柳依依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没有进宫。
再听到母后的消息,已是母后自缢的死讯。
她想到这些,身子剧烈地颤抖,轻声呢喃着:“母后,依然错了,依然真的知道错了。”
萧皇后看着萧依然面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地抱住了她,轻声叹息:“沈家的荒唐事母后已经听说了。母后早就说,沈怀逸配不上我家依然。如今…… 你若想要和离,母后可以帮你去跟父皇提。”
萧依然听着母后的话,摇头:“母后,这婚事当初是我自己一步一叩首求来的。若我成婚不到三日就自请和离,丢的不仅是我自己的脸面,还有您与父皇的脸面。”
萧皇后轻声道:“母后去说,到时让你父皇斥责母后,就说母后执意要你与沈怀逸和离!”
萧依然跪在萧皇后脚边,轻轻摇头:“母后,若这样和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沈家!我这一年为了沈怀逸丢尽了颜面,定然要把丢掉的脸面一点点捡回来才能和离。”
“可你这得受多少委屈啊!” 萧皇后素来最疼爱这个女儿。
这是她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女儿啊!
从出生到嫁给沈怀逸之前,锦衣玉食,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可最终竟因一个男人吃尽了苦头。
“母后,我自己求来的男人,吃多少苦都是活该的!如今受的苦和羞辱,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
萧皇后听着女儿的话,错愕又惊讶:“依然,你是因为沈怀逸和他寡嫂的事受刺激了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萧依然怕吓着母亲,没有跟她说自己重生的事。
前一世,太子哥哥、母后还有外祖一家都因她而死。
这一世,就让她来守护大家。
就在此时,外头宫女进来禀报:“皇后娘娘,驸马觐见。”
萧皇后听到宫女的话,脸上的慈爱顿时全消,冷声道:“驸马的架子可真大!明知今日是公主回宫的日子,竟让公主一个人回来。他既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让他在外头跪着。”
宫女禀报完,并没有离开,迟疑了片刻,又躬身禀报:“皇后娘娘,驸马不是一个人来觐见的。”
皇后听到这话,面色更沉了:“驸马是带着母亲林氏一起来请罪了?”
宫女偷看了萧依然一眼,回禀道:“回娘娘的话,驸马带着长嫂柳依依一起觐见了。”
皇后听到这话,面色铁青:“混账东西!依然与他成婚三日,他和长嫂的丑事闹得满城风雨,御史台的折子堆满了皇上的书案。今日他原该陪你进宫,竟带着他那个长嫂一起来。他这是把皇家脸面往地上踩!”
萧依然听到宫女的话,嘲讽地轻嗤了一声。
两人可真是形影不离,就连进宫都要一起。
“让他们跪在午门,跪到依然出宫。” 皇后咬牙切齿道。
此时,萧依然凑近皇后耳边轻声说道:“母后,柳依依是柳尚书外室生的女儿…… 她……”
皇后听完萧依然的话,震惊道:“此话当真?”
萧依然点头。
皇后嘲讽地冷笑着:“沈家可真是有天大的本事。既如此,你今日就在宫中住下!让他们在午门跪着。”
萧依然陪着皇后一起用了午膳,用完午膳后,皇上得知萧依然回宫,便来了凤仪宫。
他见到萧依然,立刻皱紧了眉头,语气心疼又恼恨:“依然,你下嫁沈家,刚成亲不到三日就闹成这样,你可后悔?”
萧依然朝皇上跪下:“父皇,依然不后悔。”
皇上听到这话,满是怒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疲惫:“依然,你可知沈怀逸与他寡嫂的话本子都送到朕的案头了?沈家的龌龊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即便这样,沈怀逸竟还不知收敛,今日竟带着寡嫂一起进宫。他是把朕的脸面、你的脸面都往地上踩!他把我皇家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公主当成什么了?”
就在此时,公公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午门口,驸马的寡嫂柳依依昏迷了,驸马不遵皇后旨意,抱着寡嫂回府了。”
皇上听到这话,气得拍案而起:“混账东西!他沈怀逸果然没把皇家放在眼里!”
“来人!驸马不遵皇后懿旨,贬为编撰,杖责三十大板;其长嫂褫夺诰命,禁足三月!”
“遵旨!”
皇上扭头看向萧依然:“依然,你看看自己找了个什么东西!以后若有什么委屈,别来跟朕哭诉!你既那么喜欢这个沈怀逸,以后少来叨扰你母后。退下吧!”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萧依然起身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后,她起身向皇后告退:“母后,依然告退了。”
萧皇后还想说什么,萧依然躬身道:“母后,儿臣都明白。这是我自己讨来的婚事,这些羞辱都是活该。”
萧皇后听到她的话,静默了片刻:“你的和离书,母后帮你准备好。”
“谢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