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脚下一个踉跄,景行之一时不察,竟是直接摔进了坑里。
这不足他大腿高的小奶娃,竟是嚷着要抢他做童养夫?
这世道,已经沦落到需要亲自强抢民夫了吗?
“锅锅你放心,鲤鲤会好好养你,胖胖哒~”
肉嘟嘟的小手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小锦鲤瞬间笑眯了眼,随即,像拔萝卜似的,直接将景行之拔了起来。
“起!”
后颈一重,景行之瞬间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他不受控制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即,轻飘飘的落在了小锦鲤身边。
“你你你……”这奶团子,不仅能和植物交流,还力大如牛,他到底是遇上了一个什么怪胎。
嘴角一抽,景行之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可下一秒,身后竟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刀剑划过灌木丛的声响。
“不好,快跑!”
这一耽搁的功夫,那些杀手竟是追了上来,他死不要紧,可这小奶娃,万不能受他连累。
一手拎着野鸡,一手牵着宋鲤鲤,景行之不敢回头,只闷头冲进了密林深处。
“锅锅别怕,鲤鲤保腹你。”
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口,小锦鲤对着一旁的荆棘丛奶声奶气道:“刺刺姨姨,扎他们屁股!”
只见原本静止不动的荆棘丛仿佛听懂了号令,竟是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游走了起来。
下一秒——
“嗷!这是什么鬼东西!”
脚心一痛,只见那长满尖刺的荆棘瞬间攀上了黑衣人的小腿,紧接着,直攻下三路!
“奶奶的,真是见了鬼了,快撤快撤!”
然而,不等那些黑衣人飞身离开,林中的植物就像是突然得到了命令,不管不顾的向他们围了过去。
“啊!额滴个亲娘嘞!”
霎时间,惨叫声响破云霄,而宋鲤鲤也带着景行之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后山。
“不行了,鲤鲤跑不动了。”
小腿酸胀,喉间刺痛,甚至能够尝到一丝血腥气,小锦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回眸,却见景行之一脸心虚的转了转眸子。
“锅锅,你做什么坏事了?”
“啊这个……”
他要怎么告诉宋鲤鲤,经过一路狂奔,那只五彩野鸡竟变成了小秃毛,这丫头,应该不会哭吧?
“哇哦,锅锅好腻害!竟然会褪毛,这可帮娘亲省了不少事。”
看着那只光秃秃的野山鸡,小锦鲤瞬间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她拍了拍小手,又指着不远处的贞女观道:
“看,那就是鲤鲤的家,锅锅快跟我来。”
鲤鲤?小锦鲤?果真是名副其实。
心下一暖,景行之跟着宋鲤鲤来到了后门处,只见小奶团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用力叩响了院门。
“开门呐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娘亲说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现在的她,就是雪·宋鲤鲤·姨!
双手叉腰,小锦鲤气势汹汹的扯着嗓子大吼。
院内,宋知暖正在灶房擀面条,她没好气的白了墨君临一眼,撇嘴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开门。”
墨君临:“……”有求于我时,我便是你的亲亲相公,目的达成后,我便成了糟糠之夫。
女人,果然善变!
不过,今日最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啥?童养夫?我不准!”
……
收拾整齐的房间内,宋知暖正在为景行之包扎伤口,她看着他背后深一道浅一道的剑伤,忍不住飞快抽了下眼角。
前有大反派亲爹,后有和女主儿子作对的小反派世子,这一日,宋鲤鲤竟是成功凑齐了反派大本营。
这日子,可太有判头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救助镇南王世子景行之,奖励大力丸一颗!】
狗系统!也忒抠门了!
单方面掐断了与系统的联系,宋知暖找来一身干净的衣物,温声道:“这是观里师太的衣服,你这一身锦衣已无法再穿,等换好后,便出来吃饭吧。”
“多谢娘子。”
身上的伤口瞬间传来一阵温凉之感,景行之悄然松了一口气,对着宋知暖拱了拱手。
房间外,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正扒着窗户,墨君临不爽的咂了咂嘴,狠狠在心中画了个红叉。
俊美如他,尚没有讨得小锦鲤欢心,这臭小子凭什么?
童养夫?绝无可能!
“鲤鲤啊,这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你看他身形纤弱,一看就是干不了重活,等用了晚膳,我们便将他送走吧?”
他决不允许,有人抢夺他在小锦鲤心中的地位!
暗戳戳的磨了磨后槽牙,正当墨君临绞尽脑汁的想要劝说小锦鲤时,却见小丫头十分嫌弃的皱起了小鼻子。
“这么说,你也没什么用嘛,还要娘亲辛苦照顾你。”
一杀!
“而且,锅锅好看,鲤鲤能看着他,能多吃一碗饭!”
双杀!
“再说了,鲤鲤可是要养锅锅一辈子的,你放心,鲤鲤不会忘记埋了你的。”
三杀!
一颗拳拳爱女之心瞬间被小锦鲤伤的七零八碎,墨君临捂着胸口,艰难的伸出了大拇指。
“你,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应该的应该的,埋人吃席两不误。”
笑眯眯的拍了拍墨君临的肩膀,宋鲤鲤跳下小木凳,蹦蹦跳跳的蹿进了房间。
“娘亲,我们留下锅锅好不好?他好可怜的,有好多人追杀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小锦鲤撒娇的摇了摇宋知暖的手臂,最后,撅着小嘴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叮!触发主线任务,一个月内,带墨君临与景行之回到京城!】
眼前一黑,曾几何时,宋知暖曾无比期盼能够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可失忆的帝王、重伤的世子,还有一个萌萌哒的奶团子。
她真的能够平安将这三人带到京城吗?
“那,那好吧。”
要不是得留在墨君临身边获取生命值,她早早便带着小锦鲤跑路了!
“多谢娘子,我不会白吃白住的,待我伤好些,我便想办法弄银子。”
这母女俩都是至纯至善之人,至于小丫头的亲爹吗?
抬眸,恰好与黑着脸的墨君临对视一眼,景行之不受控制的颤了下身子,下一秒,眼前瞬间出现了一根擀面杖。
“墨君临!再敢吓唬孩子,老娘打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