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叶栖车的谢若卿回复着许木安全到家的消息。
叶栖抽空看了她眼:“在回谁的消息?”
“许木,她分享好玩的视频给我。”他知道许木和她关系好,但另一层关系不能被他知道,谢若卿特意划过上面的视频给他看。
他点头没再多看,再开口带了丝劝诫:“以后别再和靳家的人接触,尤其是靳崤言,他们家族的水太深,稍不慎就会被卷进去。”
谢若卿沉默,看来叶盛年还没告诉他她和沈安彦订婚的事,这趟水是已经踏进去半步了。
他回国值得高兴,她最好暂时不提。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瞒到一个小时就被戳破了。
叶栖回国只告诉了谢若卿,于是当谢若卿先一步进门时,一盏茶杯摔了过来。
谢若卿敏捷躲过,但反弹起的碎片还是划破了她的脚踝,她不动声色动了动脚。
随之而来的是叶盛年的怒骂。
“我们对你还是太纵容了是吗?你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沈安彦吵起来?!以为订婚了就可以对他大呼小叫?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沈家人让你跪着给他舔鞋你都该照做!”
“明天给我滚去沈家向沈安彦道歉!”
“是啊若卿,让你回国来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还给你安排同沈家的联姻,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杨珍抚着他的胸口给他缓气,对上她亲生的女儿没有丝毫怜爱。
谢若卿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他们难听的话语,放在以前心中不是没有波澜,只是渐渐麻木,也就变得不在乎。
而杨珍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那张和前夫长得极像的脸似乎一直提醒着当初那段失败的婚姻。
“说话啊,哑巴了?我就说你一直是个不安分的性子,本来以为有安彦在你至少会收敛点,结果还是死性不改,你要是不取得他的原谅明天我就把你送出国去。”
不等她听到谢若卿的求饶声,一道始料不及的声音插入:“订婚?原谅?再送出国?阿姨好大的架势,怎么,若卿是被你们卖给沈家了吗?”
在谢若卿身边的不是叶栖还能是谁,他冷着脸质问。
面对叶栖,杨珍泄了气,不再趾高气昂:“阿栖回国怎么不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也好去接你。”
“用不着你说话,父亲,要巴结人你亲自巴结的效果最好,你看看沈家还有没有未婚的男女,把你自己嫁过去,”叶栖并不理她,只冷厉地盯着叶盛年,他嗤笑了声,“哦不对,凭你的能力结了婚的你也可以攀扯上。”
被儿子顶撞的叶盛年脸色铁青:“叶栖!这就是你对父亲母亲的态度?!”
“我可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谢若卿扬了扬眉,没想到他的战斗力还挺强,叶盛年和杨珍就是在对方还有自己家庭的情况下勾搭在一块的,这一骂将两人都涵盖了进去。
叶栖微扬下巴,让谢若卿先回自己房间。
临走前她对着他们道:“今天安彦在拍卖会抱着别的女人离开,把我丢在了那,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们想靠联姻发展叶家的算盘可就打空了。”
言罢没看杨珍和叶盛年脸色有多难看便回了房间。
在拍卖会一阵摸爬滚打,她身上没多干净,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热气弥漫整个空间,水雾附在玻璃门上聚成水珠垂落,留下一道水痕。
纤细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粉色,谢若卿仰着头任水流过全身,脑中却不断回忆场内靳崤言在杂物间外的动静。
他的表现不像只是简单的商人那么简单,但她没在外面看见他拿枪射击的熟练姿态,推测程度有限。
等出了浴室习惯性拿起手机,一则好友申请吸引了她的注意。
靳崤言的申请?
头像简约得看不出名头,名字也只是一个J,倒是符合他低调的风格。
点击通过后对方没发消息,她先主动打了招呼。
仙人球:靳先生晚上好。
等了会儿他并未回应,估计在忙,她索性锁了屏。
吹风机呼呼响,盖过手机铃声,等她结束时已经挂断。
看到未接来电显示的沈安彦,谢若卿双眸微眯,她假装喜欢沈安彦也不能无限制宽容,不然显得太假,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心爱的男人丢下她跑掉,适当的生气反而能让沈安彦觉得拿捏住了她。
她连着挂断两次,直到第三次才接通。
“有什么事吗?”
“若卿,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但我不想我们有隔夜的矛盾,毕竟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结婚。”
她持续沉默,沈安彦反而更加相信谢若卿对他爱的深沉,可惜为了齐思洛,要解除婚姻必须她主动开口。
“拍卖会的事我向你道歉,如果我没带你去场内就不会让你陷入险境,希望你给我一次赔罪的机会。”
这倒是引起了谢若卿的兴趣,口头上还是道:“安彦,我也得向你道歉,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就和你吵架,你救别人是因为你的善良,我不该小气。”
沈安彦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若卿最善解人意了,这次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但暂时还是秘密,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他又说了几句轻哄的话谢若卿才挂断,习惯性转了转手机,沈安彦还瞒着她,想来不会是纯粹的赔偿,她不禁有些期待。
余光中手机亮了亮,以为沈安彦发的消息,却没想到是J。
J:知道是我?
仙人球:最近加了联系方式的也只有您的助理,连着又来一个陌生号码,很难不联想到您。
J:不用用尊称,我没比你大多少。
谢若卿唇畔勾起一抹笑,靳崤言比她大了六岁,再过两年都快到被叫叔叔的年龄了。
仙人球:您是安彦的舅舅,也算是我的长辈,尊称是应该的。
环竹湾,临海庄园内。
正解着衬衫领口的靳崤言瞥见这句话动作一顿,舅舅和长辈两个词在此时显得有些碍眼。
J:你不姓沈也不姓靳,各论各的。
清楚再坚持就是自己不识相了,谢若卿顺势应下。
仙人球:靳先生的伤还好吗?
靳崤言坐在椅子上,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外套,正是谢若卿脱下为他垫腰的衣服。
他的扣子已经解了一大半,挺硕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白色绷带环绕在腹部也能看出底下隐约的块状物,裤带束着蜂腰,常年健身保持了他极具欣赏性的宽肩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