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儿回来了!”裴怀瑾迫不及待的飞奔出门相迎。
侯爷神色微愠。
这么迫不及待,难不成是忘了如今同他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
杨姨娘轻勾唇角,人接回府了,要有好戏看了。
将得意的心思很好的掩藏,央求道:“侯爷,夫人,摇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如今被接回府,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迎,免得寒了摇儿的心。”
不出门相迎,怎么让整个侯府上下人尽皆知,她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的事。
侯爷正要严声拒绝,已经到花厅门前的裴怀瑾脚下一顿,也折身回来。
躬身温润一礼:“侯爷,夫人,杨姨娘说得不无道理,还望侯爷和夫人能出门相应。”
“侯爷,走吧。”夫人开口劝道。
养了十五年的女儿,多少也是有些情分的。
侯爷起身,信步出了花厅,江扶摇也已经走进院子。
众目相对,皆是不由得停下。
“摇儿!”
裴怀瑾微楞之后疾步迎上前,激动的欲握住江扶摇的手。
然而最终双手却是停留在空气中。
如今两人不再是婚约在身,而且江家的长辈就在身后,如此亲密行径,实在不妥。
江扶摇知道,眼前的男人与原主有婚约在身,原主从侯府嫡女成为庶女,这男人还这般不离不弃,也算是有情有义。
“裴世子莫要忘了,如今与你有婚约在身的是映雪!”侯爷不悦的提醒。
杨姨娘心中更是不满。
这贱人,一会府就勾引裴世子,当真是不要脸!
江扶摇心中冷笑。
是自己想多了,堂堂亲王府世子,怎么会迎娶一个庶女。
“你怎么自己回府的,你兄长和映雪呢?”
侯爷不悦的走了过来。
两年多未见的女儿,回到家众,得到的不是长辈的关心和嘘寒问暖,而是不悦的质问。
“就是,映雪呢?”杨姨娘也急忙的过来。
这贱人一个人回府,还怎么当着大家的面前戳破她与外男苟合的事!
“姨娘怎么这么关心姐姐?”江扶摇似笑非笑。
“女儿被送去庄子两年多,难道姨娘不应该更关心我这个亲生女儿吗?”
“摇儿这是说的哪里话,姨娘还不是见着你自己回府,心中好奇。”杨姨娘笑着解释。
小贱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牙尖嘴利了!
“江扶摇!”
江景煜不悦的声音响起,人也大步的走进院子。
“不是去庄子接人,怎么还是分开回府的!”侯爷不悦的质问。
“还不得问她!”
江景煜愠怒的来到江扶摇面前,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究竟怎么回事!”侯爷越发不愉。
江扶摇刚要开口,江映雪也姗然走了过来。
“妹妹身上这大麾?”
黑色狐毛,一看就是男子所有,而且还是滚金的边,其身份定是非富则贵。
“呵!”江景煜冷笑。
“难怪我与映雪没有寻到你,原来是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摇儿,你身上这大麾——”
裴怀瑾这才注意到江扶摇披在身上的大麾,发现竟是男子的,心中五味杂陈。
江扶摇心中冷笑。
都看到她披着男人的大麾,却没人看到头部受伤,缠着粗布。
“先进花厅吧,大冷的天,别再冻着了。”夫人淡淡看江扶摇一眼,心中有所不忍。
毕竟自己养了十五年,十五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
大家走进花厅。
侯爷一撩袍角在正位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江扶摇再次替原主不值。
一心盼着团聚的家人,结果一见面就像审犯人一样。
“父亲想要女儿说什么?”
“方才你兄长说的,勾搭上别的男人是何意?”侯爷怒气横生。
“就是,摇儿,你不是一直在庄子里吗,怎么还会同男人勾搭上?快些说清楚,莫不是生了什么误会。”杨姨娘神色焦急。
江扶摇心中冷笑,母女两个还真是一样,都是助攻能手。
似笑非笑的看向江景煜:“我也正想问阿兄呢?”
一声‘阿兄’,江景煜面上的怒意明显有所松动。
薄唇微动,欲要像之前一样,亲切的唤一声‘摇儿’。
只是还没来得及唤出口,江映雪便故意打断:“妹妹,我与阿兄回去寻你,并未寻到,不知妹妹可是如何回府的?”
“就是,我与映雪回去寻你,却不见踪影,你是怎么回府的!”
提起这事,江景煜就一肚子的火气。
当时没有寻到人,和映雪两个不知道有多担心。
一路上映雪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她被山林里的狼叼了去,或者是冻死在路边。
害得本小侯爷内疚不已,一路上都在后悔把你赶下马车。
结果你倒好,竟是先回府了。
本小侯爷和映雪白白竟是担心一场!
江映雪得意的勾唇。
以为一声阿兄就能让其心软?
只要我江映雪在,绝不会让阿兄像之前那般,对你千依百顺!
“煜儿,什么回去寻你、并未寻到,娘亲怎么越听越糊涂?”夫人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在半路上把我赶下马车!
江扶摇心中冷笑。
正要道出事情始末,江映雪再次抢了先机。
“母亲,事情是这样的。
我与阿兄去庄子接妹妹,不巧碰见两个外男从妹妹住着的院子里出来,其中一个还一边走一边提裤子,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摇儿,你竟然背着姨娘在庄子里与外男苟合?!”
江映雪的话还没说完,杨姨娘就不可置信的打断。
根本不给江扶摇开口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道:“你怎能这般作践自己?”
“即便是侯府庶女,身份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及,如今竟是与外男苟合,让侯府脸面无光不说,往后还怎么嫁人?”
江扶摇都要鼓掌了。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配合的这么默契,不搭个戏台表演双簧都浪费天赋了。
江扶摇敢确定,杨姨娘和江映雪就是母女。
两人生的一副狐媚子相,连矫揉做作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知道侯爷夫妻俩是眼瞎,还是被猪油蒙心,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侯爷——”
杨姨娘又转向侯爷,为江扶摇求情。
“还望你看在妾身两年多来一直诵经礼佛的情分,莫要怪罪摇儿。
想必这两年多摇儿必是在庄子里吃了不少苦,身边又没有亲近的人,一时想不开,着了登徒子的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