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实自己和外男苟合,再帮忙求情。
啧啧,这手段,这逻辑,这语言天赋,这泫然欲泣的表情,自己都看的一愣一愣的,更别说是被蒙在鼓里的侯爷夫妻俩了。
江扶摇摇头兴叹。
原主死在这母女俩的手里,一点都不冤。
“拿家法来!”侯爷神色震怒。
“竟是在庄子里做出这等丑事,侯府的脸当真是被丢尽了!”
“等等!”江扶摇开口。
看完了杨姨娘的表演,自己也该出场了。
“孽女!你当侯府是什么,你说等等就等等!”侯爷火冒三丈。
杨姨娘也跟着苦口婆心的劝道:“摇儿,别胡闹,再将你父亲惹恼了,可就不是执行家法的事了。”
“听姨娘的,这次教训之后诚心悔过,等过了年侯爷和夫人定会帮你寻一户好人家,再怎么不济也能做个姨娘。”
“听姨娘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继承你的衣钵,给男人做姨娘?”江扶摇都要气笑了。
当姨娘这么好,怎么不让你的女儿江映雪去给人当姨娘!
“你!”杨姨娘脸上挂不住。
这贱人,平日里看着知书达理的,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这般牙尖嘴利!
心思一转,又转向侯爷:“侯爷,您切莫与摇儿一般见识,摇儿定是在庄子里呆的久了,才学的这般粗鄙,回头妾身定会好好说教。”
江扶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听你说教?跟你学怎么给男人当姨娘,里外挑唆,闹得家宅不安。
“还望侯爷三思,摇儿如今才刚被接回府,侯爷若是对她用家法,只怕是要被人误会,侯府容她不下。”
裴怀瑾也站出来为江扶摇求情。
江扶摇不由得对他看高一眼。
虽然‘移情别恋’,但毕竟古代讲究婚姻大事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来也是身不由己。
“怀瑾哥哥,你就别跟着火上浇油了,父亲都气成了什么样子。”
江映雪轻轻的扯着裴怀瑾的袖袍,责备的嗔怪。
这个贱人,还真是留不得!
姨娘都已经说她与外男苟合,世子竟是还帮着她求情。
“映雪,你也同侯爷说说情,摇儿毕竟是你的妹妹。”
裴怀瑾不仅没有打消帮江扶摇求情的意思,反而还让江映雪也帮忙求情。
江映雪气的不轻。
这贱人,是有何魔力,竟是让世子对她这般袒护!
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推迟,管家已经把家法呈上。
两寸宽的尺子,三尺长。
这要是抽在身上——
可以想象的出,会疼成什么样子。
侯爷欲要拿起尺子,江景煜先一步把尺子接了过去。
“还是孩儿代父亲行家法吧。”
若是父亲亲自执行家法,指不定把妹妹打个半死。
“父亲,朝廷审讯犯人还要有个审讯过程呢,父亲这是连过程都省了,想直接给女儿定罪?”
江扶摇不悦的质问。
如果注定逃不过这顿家法,侯府也别想安宁。
“摇儿,你就别再气你父亲了!”杨姨娘恨铁不成器的劝道。
江扶摇冷眼看了过去:“姨娘是认为我在庄子里和外男苟合?”
不等杨姨娘回答,接着道:“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捉奸在床了?”
一句话,问的杨姨娘哑口无言。
支支吾吾一阵,才悻悻道:“小侯爷和映雪不是亲眼撞见了!”
江扶摇转向江景煜和江映雪:“你们两个亲眼撞见我与外男行苟且之事了?”
江景煜微微抿唇。
即便是撞见——但毕竟是疼爱了十五年的妹妹,做阿兄的,只有帮着隐瞒,哪有四处宣扬的道理。
江景煜正欲说‘不曾撞见’,江映雪再次抢先一步。
责备的语气,好心的提醒:“妹妹,世子还在呢,这等事还是等着关起门来再说也不迟,别再让世子看了笑话。”
“我江扶摇既没同外男苟合,也没做过让侯府蒙羞的事,所以不怕被人议论!
倒是姐姐你,口口声声维护侯府颜面,却是一直拿我和外男苟合的事说个不停。”
江扶摇不客气的反怼。
不给江映雪强词夺理机会,接着道:“还是说,姐姐你希望我和外男苟合,好成为令人唾弃的存在,这样才能把你自己抬高,更能稳固你侯府嫡女的身份?”
“妹妹,你——说的什么呀?”江映雪一时间无言以对。
没想到江扶摇竟然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当真是胡言乱语!”侯爷气的一拍桌子。
江扶摇蓦的看向侯爷。
许是身上的大麾抬高了身段,即便是身形消瘦,依然透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父亲也希望我和外男苟合?”
“说的什么混账话!”就是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庶女,也是不希望她为侯府蒙羞。
“既然父亲不想,为何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女儿一个?”江扶摇冷冷的反问。
“你兄长和映雪都亲眼撞见,还想怎么解释?”侯爷气的不停地的敲桌子。
原本这个女儿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哪一个见了不是要夸赞一番。
送去庄子两年多,竟是学的如此——如此的大逆不道!
“方才女儿问阿兄和姐姐,可否亲眼看见女儿同外男苟且,两人都没说出个所以然,难道还不能足够证明女儿的清白?”
“你若是清白,又怎会传出与外男苟合一说!”侯爷气的嘴唇都跟着哆嗦。
“这个就要问姐姐了。”江扶摇淡淡的瞥向江映雪,唇角牵起一抹冷嘲。
“当然,还有姨娘。”江扶摇又睐向杨姨娘。
你们母女两个想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
“方才杨姨娘可是说的最欢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亲眼捉奸在床了呢。”
“摇儿,胡说个什么,姨娘哪里是这个意思!”杨姨娘偷偷的看侯爷,生怕侯爷再发现什么。
“做姨娘的,哪有不希望女儿好的!”
“谁说不是呢,杨姨娘自然是希望自己女儿好了。”江扶摇似笑非笑,有意加重‘自己女儿’四个字。
话落,还淡淡的睐向江映雪。
杨姨娘和江映雪两个神色一惊,两人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这贱人——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侯爷和夫人不会也发现了吧!
母女两个本能的看向侯爷和夫人。
“映雪和姨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夫人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