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缝衣服?”
傅曜黎视线落桌上的针线盒上。
夏星灿收好,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男人生气,大抵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她母亲的东西,这个房间长期空置,但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每天都会有人打扫。
“我的旗袍材质很珍贵,还是绣娘一针一线手工定制,简单缝一下也只能不被人发现破绽,很难修复原样。”夏星灿撇撇嘴,有种暴殄天物的埋怨:“你手劲真大,这么好的一件衣服就这么被你毁了。”
“见我穿这么隆重,不得不叫我怀疑你居心不良。” 傅曜黎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青蓝色旗袍,“赔你一件。”
夏星灿识货,上手摸了摸,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极品。
价格是自己这件上千倍都不止了。
佣人应该不会穿这么华丽的衣服吧?傅曜黎是为了弥补母亲,再或者,给别的女人准备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接受,一只大掌从身后握住她的腰身,将她翻转撞入胸膛。
“你求我的事配合了,该你兑现了。”
男人的呼吸因为克制显得粗沉,夏星灿被他身上浓密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笼罩着,心跳不自觉加快。
他很高,有一米九,尤其是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没有一丝赘肉,紧实坚硬,穿着西服挺拔有型,看不出多吓人,实际上一只胳膊上比她腿还粗,再配上他那张桀骜难驯的脸,张力十足。
夏星灿自知反抗不过。
他想要,他轻易就能得到。
索性顺着他,身体放松地靠入他怀抱,手臂勾着脖子,抬头对他盈盈一笑:“谢谢你,帮我解决一个麻烦。”
“谢早了,我没说会娶夏唯依。”傅曜黎盯着她的眼睛,幽深似井,能把人吸进去:“我有喜欢的女人。”
夏星灿眨眨眼:“无所谓,今天你不反对就好,让我回去交个差,过段日子你再找个借口把人甩了。”
“真坏。” 傅曜黎捏起夏星灿的下巴:“我喜欢。”
他的吻落下来,一如既往急迫,猛烈。
咄咄逼人的,一步一步往床边去,跌落在不算柔软的被子上,男人压过来,动作有些急促,准备除去那件碍事的打底。
夏星灿抱住他的手腕,比他稳得多:“傅总,外面还有两个活人随时要找我,别叫我难做。”
“什么时候可以做?”
“下辈子吧,如何?”
傅曜黎两只手臂撑在夏星灿身侧,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里带着性感蛊惑的喘息。
他极力在隐忍着,身体快要爆炸。
明确了夏星灿是真的不想要,翻个身,倒在枕头上, 仰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夏星灿撑着手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旗袍穿好,整理仪容时,侧头看了眼傅曜黎。
“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即使要见,也是以我老公的上司,夏公馆的联姻对象的身份,保持该有的分寸。”
她说完,走到门口,手刚落在把手上,夏唯依和叶瑾然就在外面说话。
“奇了怪了,她在这傅园来去自如的,不知道背着你做什么好事。”
“星灿肯定是迷路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夏星灿才想起手机在床头柜上,回头看,男人拿在手里晃了晃,一脸玩味。
铃声响了,声音从外面传来。
叶瑾然看了眼来电显示:“江湄从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肯定有要紧事。”
夏唯依似乎早就知情:“你们的事情被发现,夏星灿给她小鞋穿,找我哭了一个晚上,心情肯定很不好,去陪陪她吧。”
“嗯,那星灿这边?”
“要不是我一直帮你和江湄打掩护,夏星灿早就发现了,放心,我肯定希望你和江湄幸福。”
叶瑾然接起电话,一开口就温柔的不像话,安慰的话语能让冰川融化为一池春水。
夏星灿一直以为,这是只属于她的特权对待。
却从来没有,他暖了她,也能暖别人。
江湄也确实叫人怜爱,就连最讨厌她的夏家人,也真心以待。
她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在嘲讽她,就好像,她才是那个不配的人。
“真可怜。”
夏星灿收回失落的思绪,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我一点也不可怜。” 她迈步走过去,从傅曜黎手里拿走手机,吸了口气,压住喉咙里的酸涩:“我夏星灿值得一切美好与爱。”
傅曜黎勾了勾唇,眼里多了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洗澡,要不要一起?”
夏星灿只以为男人在拱火,要和外面的人把她架起来烤。
男人进了浴室,夏星灿的手机铃声大作。
夏唯依闻声推门找了进来:“你鬼鬼祟祟在里面做什么!”
“什么鬼鬼祟祟?是光明正大。”夏星灿收起脸上的情绪,平静温顺的,还是夏公馆里乖乖女模样:“衣服挂了一下,问管家借个针线盒。”
“挂了一下?是你为了吸引傅曜黎的注意,故意撕烂的吧!”
夏唯依用手猛地一扯夏星灿的旗袍,缝好的线又被扯断了,甚至还开到了更高的位置。
“你怎么不直接脱光啊!真丢人!”
夏唯依嫉恨夏星灿的一切,美貌,身材,学历,才华。
夏公馆的一个养女,凭什么可以继承大部分财产,还有个温柔体贴的校草老公。
现在竟然连她的未婚夫也要染指!
“说清楚,你在书房对傅曜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夏星灿用手捏住旗袍裂开的地方,遮挡住隐私部位,看起来有些无助:“没做什么,帮你谈妥了婚约,叶瑾然可以作证。”
夏唯依眯了眯眼,径直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透过狭小的百叶窗,能看到草坪上傅曜黎在挥动高尔夫球杆,叶瑾然陪在一边,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这么看来,夏星灿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等我和傅曜黎结了婚,夏公馆的门面,就该是我了。”
“真长脸,大伯大伯母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夏星灿敷衍附和着,对浴室研究半天,想不出那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怪,瞬移术?
……
夏星灿圆满完成任务,夏远扬和崔美静高兴地给宝贝女儿办庆功宴,做了一大桌夏唯依爱吃的饭菜。
从父亲过世后,夏公馆的温馨就与夏星灿无关了,养女只有旁观的份,硬是要融入进去凑热闹,那就碍眼了。
下午叶瑾然匆匆把她送到夏公馆就走了,说是要加班。
夏星灿也没戳穿,知道他是去见江湄。
正好,趁着叶瑾然不在家,她回去收拾点衣服,以后就搬去研究生宿舍住。
说是家,其实是夏星灿租的房子。
叶瑾然家境贫寒,结婚拿不出一分钱,甚至连办婚礼都是夏家出的。
这几年说是扶贫都不为过。
开了密码锁进家,站在玄关换鞋,从卧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女人的声音,还有男人卖力的喘息声。
听得出来,两个人都很情难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