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她这个时候上门不是更好,还免得明天小陈去接人了,你们兄妹去门口迎一迎。”霍母身为长辈,肯定不会主动接人,小辈就没顾虑了。
“就她一个替嫁冲喜的也配我去接,要去二哥自己去!”霍芸说完扭头冷哼,心想,一个家里不受待见的土包子,肯定又老又丑,皮肤黝黑粗糙,上不得台面。
还要家里人去门口接人,美不死她。
思琪姐家里接回来的那个乡下真千金,脸皲的像老树皮,脸颊上还挂着两坨高原红,一身寒酸跟土老冒进城似的,恶心死人。
他们小姐妹扎堆还一起笑话过那姑娘,胡思琪还特别温柔的维护真千金。
对了!
她怎么把思琪姐给忘了!
霍芸懊恼的锤下脑袋。
思琪姐跟大哥是青梅竹马,虽然要思琪姐给大哥冲喜有些不地道,可思琪姐那么善良,她肯定愿意的。
听见院门外的动静,霍芸又泄了气。
现在那土包子都上门了,爸妈爷爷也都同意,好像说这些都太迟了。
就在霍芸胡思乱想的功夫,房门被推开,一道清丽的身影走进来。
霍芸看清楚人的那一刻,准备贬低讽刺的话硬是梗在了喉咙里。
说好的寒酸?
说好的黑黢黢?
说好的老树皮呢?
呸!
就没见过比白清浅还白嫩细腻的女孩。
她五官精致,朱唇水润艳丽,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妩媚多情,只安静注视着,就似把人的魂儿给勾了去。
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腰间两边还打了个补丁,却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个乡巴佬好样貌就算了,还给她这么前凸后翘的身材,再低头一眼看到脚尖,更气了。
霍远洋直接呆愣住,不仅是白清浅好样貌,还因为他见过白清浅。
就是那天他去招待所接大哥,在楼梯口跟她撞在一块,这姑娘走的匆忙,差点撞进他怀里。
幸亏他眼疾手快,帮她稳住身子才没摔下楼梯。
对方低垂着头,连声道歉,然后匆匆走了。
霍远洋原以为只是偶然的碰面,没想到再见面就要成一家人。
“二哥,你看什么呢!”
霍远洋浑身一怔,浅浅撇开目光,“没什么!”
霍家其他人对白清浅还算满意。
尤其是霍母,之前的白真真面容寡淡,真不如眼前这姑娘好看,而且,从她进门,没半点局促,反而落落大方,霍母就满意了两分。
“轻浅是吧?大老远过来肯定累着了,快进来坐。”
把人让到位置上坐下,挨个儿介绍了一遍。
上辈子,她见过数不清的大人物上门求爷爷医治。
所以面对霍家人的打量,白清浅不卑不亢,没有半点不自在。
霍老爷子捋捋胡须,满意的直点头。
刚刚她一进门,他就觉得这丫头眼神清澈,身子正,现在面对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没半点畏惧。
嗯,好!
太好啊!
“来,吃个水果,这是今早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新鲜!”霍母招呼道。
“谢谢阿姨!我坐车过来的不辛苦。”
白清浅没拒绝,自然的接过苹果。
只顾着跟徐冬梅他们周璇,都没顾得上吃饭,车上的味道难闻,还真遭了不少罪,正好吃个苹果压一压。
白清浅吃东西秀秀气气的却一点不慢,三五口吃完了苹果,这才组织下语言开口。
“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找你们商量。”
霍母想起霍芸的话,难道她真是上门讹人的?面上不显,心里很不喜。
霍芸心里不愤,这女人还没嫁进来狐狸尾巴就露出来,果真上门讹诈的!
“孩子,有事你先说,彩礼什么的我们都照规矩来,绝对不让你受委屈,不过冲喜这事不能拖!”
她儿子等不起!
白清浅心头一喜,她是主动冲喜,彩礼什么的都没指望,现在霍家愿意给,她也不客气毕竟她是真穷。
白清浅语气轻快:“谢谢阿姨,冲喜的事就照你们的意思来我没意见,不过我有个条件,冲喜要有个期限,就以三个月为期,三个月后我要离婚!”
到时候她怀孕四个月,孕肚还不明显,这年头的衣服都宽松,缺乏营养,有的孕妇快生了别人才知道怀孕。
四个月肯定能瞒过去。
“而且,叔叔阿姨应该知道,我小时候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医术,这几年也一直精进医术。
霍远征的情况我多少打听了些,虽然没把脉,可我看过钟爷爷留下的脉案,提到过他治愈重伤昏迷三年病人的方法,我想给霍远征试试。”
她要增加谈判的筹码!
如果霍家还不答应,那冲喜这事也没必要继续。
大不了她去下乡,找个偏远的地方,就说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婆家容不下都要流落街头了,这才主动报名下乡。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能留在霍家最好,毕竟,背靠霍家这棵大树好乘凉。
自己没钱没房,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空有一身医术,可这年头没背景的人敢行中医,一个举报就被打上黑五类,不是木仓毙就被下放牛棚。
到时候再未婚先孕生个孩子……
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你说试就试,你敢试我们还不敢用你呢,我大哥多贵重你知道吗?他可是研究院最年轻的副院长,京都最好的大夫都没救醒大哥,就凭你个半吊子,连大夫门槛都没摸到的人就敢大放厥词,什么话都被你吹破了,说大话就不怕闪舌头。”
霍芸恨恨的语气特别冲,像是揪住了白清浅话柄一顿喷。
大哥一直是全家的骄傲,更是她钦佩的人,被敌特伤这么惨娶个乡巴佬够可怜了,她还要把大哥当小白鼠,她也配?
“术业有专攻,他们救不醒不代表我不能,而且……”白清浅笑意盈盈的看向霍芸。
“我看你面色晦暗,唇色白中泛紫,属气滞血瘀,典型的宫寒,这几天一定疼的死去活来吧?有需要可以找我调理。”
白清浅完全无视她的恶语相加,在她眼里,霍芸就个被家里人宠坏的小屁孩。
只要不过火,惹不到她头上,她都可以无视。
霍芸的表情变的难看,下意识捂了捂肚子,还是嘴硬反驳:“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没准就只会看这点鸡毛蒜皮的小病痛,臭显摆!我才不要你治。”
白清浅又望向对面端正坐姿的霍父,“叔叔最近是不是感觉左边肩膀比右边要低,而走路总感觉往一侧歪,你这是脊柱侧弯压迫骨盆倾斜。至于阿姨最近没少焦虑,早起还会头晕恶心,晚上失眠盗汗吧?不过这些都是小毛病,如果叔叔阿姨信的过我,回头我给开副方子,再扎两次针,就能解决。”
霍父跟霍母都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眼底露出震惊。
他们是真没想到。
白清浅就进来这么短时间,就把他们所有的症状都说全乎了。
尤其霍父,他也是最近才有这样的感觉,他还怀疑被服厂那边,是有人偷工减料故意把裤腿做的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想打电话过去质问。
没想到是他身体原因,好在没闹出笑话。
霍母震惊后就是狂喜,白清浅单凭眼睛看,就把他们身上的病痛看的这么准,那远征的病是不是真能治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是冲喜的儿媳妇,而是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