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一触即分。
在场吃酒的人没人在意这一幕。
只有裴司宴尽收眼底。
他原本因为无聊轻轻敲击膝盖的手指微微僵了僵,眼眸微眯,眸底划过一道冷光。
方才那一幕,那一眼,分明是故意的。
这女人,要干什么?
酒席散了,因为是在裴家的院子里摆的酒席,即便所有人都走了,裴家人也要收拾残局。
姜妤怕福宝太累,让他早点去休息。
临走,福宝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很快看到了不远处还没离开偷摸看着这边的谭勇。
福宝扯了扯姜妤的衣角,低语道:“你是要今天动手吗?记得戴上手套!”
姜妤淡淡回答:“不会,今天不是时候,得先下个饵!”
话落伸手温柔地推了推小东西的后背,示意他快走。
福宝走了,姜妤帮着临时雇佣来的人一起收拾了一下碗筷。
一转身差点撞上谭勇。
“弟妹小心!”谭勇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搂姜妤的腰。
姜妤急忙后退避开,但是避的不是太远,颇有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谭勇道:“其实我也没多大,你叫我名字就行,我叫谭勇!”
姜妤勾了勾唇角,态度不卑不亢地道:“我叫姜然。”
谭勇呢喃了几句,满脸回味:“姜然吗?这名字可真好听!”
顿了顿又道:“你老家是哪里的,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姜妤的心紧了紧,面无表情地摇头:“我老家是秦岭脚下的,你可能认错了人,毕竟我是大众脸,你感觉熟悉很正常!”
谭勇眨巴了几下眼睛,没多怀疑什么。
严格说来,姜妤很漂亮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若是他见过必然会记得。
这时候有人在远处叫姜然,姜妤急忙答应了一声,对谭勇道: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有空再聊!”
谭勇答应了一声,笑眯眯地摆手,然后看着姜妤离开。
姜妤走了,谭勇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是感觉这个女人很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了。
毕竟,他玩过的女人很多。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转身也走了。
他已经对这个姜妤有兴致了,但是不着急,人都来了裴家,他有的是机会下手。
这一场宴会折腾了一整天,一直到夜幕降临,才将整个会场清理干净了。
晚上,姜妤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
福宝凑过来低声问:“有进展吗?”
姜妤摇头:“还没,他对我有兴致了,他说看我有些熟悉。”
顿了顿又道:“看来,他们对家里的屠杀是临时起意,不是蓄谋已久。不然不会不记得阿姐的那张脸。”
她和阿姐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她认亲回家后没多久,母亲过生日,她特别给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芒果味的。
可是,她不知道阿姐对芒果过敏,山区的条件不怎么样,芒果这样的水果压根吃不到。
阿姐吃了芒果脸上红肿的厉害,即便后来经过医治了,但是脸上还是有不少红疹和淤青没有散开。
所以,容貌有点变样。
这时候阿姐和家人就出事了。
如果谭勇认识之前的姜然,必然会认出姜妤,甚至会恐慌害怕。
可他压根没认出来,甚至脸上一点诧异和惊恐的神情都没有,那就说明他是临时起意了。
福宝抿着小嘴想了想,低声道:“如果是临时起意,我家里有什么被他们惦记的?”
姜妤问:“出事之前,就是从阿姐的脸肿起来到最后出事这一周的时间里,家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
福宝摇头:“不知道!”
那段时间他就知道玩,早上醒来就跑出去了,晚上天不黑不回家,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啊!
这会,他很懊恼。
他坐在一边垂着头一言不发。
那单薄的小背影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萧瑟。
姜妤叹息了一声,将他小小的身体搂在怀中:“那不是你的错,你还是个孩子,就算你知道了什么也不能阻止的!”
福宝闷闷地嗯了一声,随即扬起小脸一脸坚定地道:“我会帮你的。给妈妈和外婆他们报仇,我一定要参与!”
姜妤心里酸酸地难受。
这孩子从那件事之后便很沉默,很多时候都是自闭状态,其实是在内疚自责吧!
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心疼地将他搂在怀里。
声音轻柔地低语:“最后动手的事,你还小,不要参与,但是期间谋划的过程你可得帮我多参谋参谋!”
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小家伙原本紧绷的神情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丝丝颤音:
“嗯,放心,我们母子齐心合力一定能成!”
姜妤也微微松了口气:“好!”
这是她为家人报仇又何尝不是在拯救小福宝!
晚上八点多,许是福宝太累,很快睡着了。
姜妤换上了轻便的衣服,从楼上下来开门悄悄出去了。
她四处看了看,见无人跟随注意,独自一人离开了家属院,到附近的一家纺织厂门卫那里打电话。
这时候外面还没有公用电话,要打电话要么去邮局,要么找那些工厂的门卫。
给点钱或者给根烟,说几句好话就可以用电话了。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姜妤低声道:“我接触到他了,今天碰到了他的手指,尽管只有一分钟,但是我不讨厌,也没有过敏。”
“这是不是说明,他是我的解药!”
电话那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好现象,起码他与你而言是不一样的。”
姜妤松了口气又问:“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电话里的声音说:“接下来你找各种机会接触他,触摸他的皮肤。这是脱敏试验的一环。”
“你和他接触的多了,慢慢也就对男人没那么排斥了,时间久了,也就对别的男人不排斥了!”
“要是有机会,可以进一步接触,比如拥抱,亲吻!”
姜妤沉默了。
摸一下手指都是借用了大庭广众的机会卡BUG,要是经常摸,裴司宴还不把她当成荡妇,直接浸猪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