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还要说,姜妤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去抓她的衣领。
裴岚吓得一哆嗦,急忙往白雪身后躲藏。
姜妤冷冷地指着她道:“你再骂福宝一句试试!我把你打的你亲妈都不认识,你信不信!”
信!
不仅是裴岚信了,在场所有人都相信。
众人此刻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秦岭脚下来的姑娘,这性子野的,怕是一般男子都不如!也不知道当初裴青林是怎么降服了这姑娘的。
裴岚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是真怕了。
面前女子明明身材那般娇小,也不知道她力气咋就那么大。
尤其是那巴掌,跟蒲扇似的,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
这时候白雪也站出来表态:“岚岚,福宝是我承认了的,他就是裴青林的孩子。”
“你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来伤害孩子了。”
裴岚见今天讨不到什么好处了,急忙打圆场:“嫂子看你说的,我这也是为了裴家好,万一这孩子是哪里来的野种……”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杯子就朝着她丢了过来。
裴岚吓得一哆嗦,急忙避开。
杯子摔落地面,四分五裂。
姜妤冷冷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再听到你骂福宝,我继续打。”
“你叫裴岚,是裴青林的姑姑吧!”
“你不是为了裴家的名誉,而是为了吃大房的绝户吧!”
“你不是一直劝说婆婆,要将你的儿子过继给婆婆,美其名曰给他们养老送终,其实就是要霸占大房一家的财产,对不对!”
“如今你看到裴青林的儿子回来了,你急眼了,可不就要出来抹黑福宝好让他无法认祖归宗!”
她冷冷几句话彻底揭开了裴岚的遮羞布。
裴岚脸色难看至极,因为姜妤都说对了,问题是,这些是能说的吗?
别说裴岚,就算白雪也很惊讶。
心说:这儿媳妇真虎啊,就算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真相,可面皮不能撕破了,大家都还得端着。
只是,脸皮这样被撕开了,莫名还有些爽是怎么回事。
裴岚听了这些话脸上挂不住了。
她气呼呼地瞪眼,伸手指着姜妤控诉:“你,你血口喷人!”
姜妤挑眉冷笑,一副挑衅的架势。
裴岚气得七窍生烟,她深呼吸几次拿出了她的杀手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嚎!
“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为了大哥和大嫂老了有人给送终,这才割爱过继给他们的。”
“他们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啊!”
“我这一腔的热血啊,就这么被白白糟蹋了啊!”
裴岚撒泼打滚地闹,让白雪倍感头疼。
她其实也不是害怕这个小姑子,就是嫌弃她太过吵闹,一言不合就坐地哭嚎,平白惹人笑话。
这一次也是如此,与平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儿媳妇也在。
这让白雪心里更加膈应却也更加无奈。
就在她烦躁不已,劝说不合适,不劝又闹腾的时候,姜妤嗤笑一声,朝着裴岚走过来。
“小姑姑啊,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在山里长大,山里的野兽很是凶残。”
姜妤的声音很平静却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冽杀意。
这让裴岚没来由一阵心惊,也不知不觉地停止了哭嚎。
姜妤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裴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勾起她的下巴,声音更加冷冽地道:
“为了活下来,我就必须要比它们更加凶残!”
话落,她狠狠捏紧了裴岚的下巴,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不是扇巴掌,是用拳头砸。
这一拳下去,裴岚惨叫一声,直接变成了乌眼青。
“啊!我是你姑姑,你敢殴打长辈!”
裴岚撕心裂肺地喊。
白雪的脸白了,上前想要阻拦,姜妤似有所感忽然抬眸瞪向她。
声音更加冷冽而强硬地道:“婆婆,我不指望你多么强势,但是最起码在我维护家人的时候,请你不要拖后腿!”
白雪的身体微颤,刹那间仿佛有一柄锤子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头。
让她震聋发聩。
‘不指望’!‘维护’!‘拖后腿’!
这些词汇就仿佛带了魔咒,不停地在白雪的脑子里回荡。
一直以来,她都是懦弱的。
裴家这一家子四世同堂,掌权人是小叔子裴司宴,上面虽然没有婆婆却有公公和强势的小姑子。
所以,她尽管不会伏低做小,平时也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尤其是最近一年多,儿子惨死,她万念俱灰之余更是没心思争夺什么了。
却怎么都没想到……
她咬着唇,身体摇摇欲坠,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冰凉的小手探入了她的掌心。
她诧异地低头,看到了一张和青林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静静地仰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温暖。
刹那间,白雪终于真切意识到面前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孙子。
是她最爱的儿子的骨血啊!
她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此刻的姜妤没有注意这边祖孙两人的温馨互动,她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揍人!
对,没错,她又动手了。
但是这一次却是实打实地揍,要把裴岚揍成猪头的节奏。
而且不管裴岚怎么怒骂,怎么哭爹喊娘都不会停手的那一种。
客厅里哭嚎连连,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两个串门的邻居却看戏看得热火朝天,还不时刻着瓜子,满脸的幸灾乐祸。
没办法,裴岚即便嫁出去也住在偏院的,她平时就是个泼妇,在家属大院里各种嚣张跋扈,但凡军衔比她父亲低的,都会被她欺负。
所以,邻里邻居也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终于有人收拾她了,怎么能不开心。
楼梯旁边的角落里,裴司宴静静地站在那里,分明只是一个小角落,他那庞大的身躯藏在这里却出奇地和谐,没有一点逼仄的感觉。
孙牧悄悄走过来,看了看客厅,低声问裴司宴:
“要阻止吗?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裴司宴冷冷地回答:“不用,那女人看着打得挺凶,但是每一拳落下去的地方都是有分寸的。”
这样就算打一天,裴岚也顶多是轻伤,就是比较疼而已!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