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孙牧蹙了蹙眉头,还是有点不忍地道:
“这样裴岚会不会很没面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姑姐,这么挨揍脸往哪里搁。
裴司宴凉凉地哼了一声,性感的唇瓣微微抿了抿,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但说出的话却冷如寒冰:“面子,她配有吗?”
“这么多年她惹出了多少麻烦,挨顿揍杀杀她的威风也好,不然早晚会惹出大事!”
孙牧不再吭声。
客厅里,姜妤揍累了,裴岚也不敢出声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这乡下来的野娘们就不是个好东西,偏偏她的战斗力太牛,她压根打不过。
她哪里知道,姜妤被拐到大山那些年经常去打猎,要是没点力气和手段,早就被野兽给生吃了。
等姜妤打累了松开时,裴岚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跟头把式地跑到门口,停住脚步扭头冲着姜妤放狠话: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你和你的那个小野种,老娘早晚弄死你们!”
说到弄死两个字时咬牙切齿满目狰狞!
说完开门就跑,生怕跑晚了再挨揍!
客厅里的白雪和两个邻居:“……”
躲在角落里的裴司宴身上的寒气更渗。
姜妤却丝毫不在乎,就在这时,小手牵着白雪的福宝幽幽地问了一句:
“妈妈,你不是说对待坏人就要斩草除根吗?你为什么要放她离开!”
福宝的一句话让原本就寂静而诡异的客厅变得更加寂静更加诡异。
这会不光是白雪和两个邻居觉得尴尬,就算是孙牧也感觉好尴尬。
他偷眼看了看裴司宴,他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看着姜妤的眼神有些闪亮。
孙牧很确定,那闪亮可不止是有兴趣,还多了一些杀意。
客厅里,面对儿子的问题,姜妤丝毫不慌。
她温柔而耐心地解答道:“儿子啊,斩草除根是必须的,不然春风吹又生!”
“但是,如今是在城里,要是杀了人可是要坐牢的。所以,当咱们的做人准则和法律冲突的时候,就必须要遵守法律。”
福宝疑惑地问:“为什么?法律对我们不利,法律不让杀坏人,我们还要遵守法律吗?”
这一句话好犀利。
犀利到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深奥了。
这时候,角落里裴司宴的眸光更加闪亮,他也很期待姜妤会如何回答。
姜妤对这个问题没有多做思考,她温柔地说:
“自然是要遵守的,因为法律也可以约束我们不会轻易被坏人弄死,法律是双刃剑,能害我们也能保护我们!”
这个回答好像没毛病。
可裴司宴和白雪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怪怪的!
姜妤接下来的话终于让他们明白哪里怪了。
只听她说:“当然,咱们不能因为怕违法便被坏人欺负,接下来妈妈要说的话,福宝要记住了。这是你一辈子都可以去奉行的准则!”
福宝闻言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点头。
姜妤继续道:“我们不能杀人,但是可以用别的方法借刀杀人,比如说,收集对方的犯罪证据然后交给警方,这就是借用法律和国家的刀杀人。”
“如果收集不到证据,那就制造证据,利用人性制造陷阱引诱他犯错,再借用国家和法律的刀弄死他。”
“总之,不管遇到任何事,要先保护自己,再寻找机会报仇。”
她知道现在不是育儿的好时机。
但是,福宝认祖归宗了,她也要开始寻找仇人报仇了。
尤其是当她发现裴司宴就是一年前与她在山洞里欢爱一场的男人后,就更加觉得时间紧迫了。
现在看,狗男人似乎没认出她来。
这样很好,若是哪一天狗男人认出她,必然会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姜然。
毕竟两者的时间线不搭边。到那时,她肯定会被赶走。
再说,裴家毕竟是红三代,教育孩子也是一本正经。
她不能让福宝成为那样的人,不是说不好,而是会吃亏。
因此,她必须随时随地给福宝上课,交给他自保和做人的道理。
她的一番演讲,让在场的人都很懵。
就算白雪也是两眼迷茫。
这一番话都是诛心之言,这是可以交给孩子的吗?
但是,她们在听完后,又莫名觉得说得好有道理。
起码,自家孩子不吃亏。
姜妤教育的差不多了,福宝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问:
“妈妈,你说的这些都好麻烦,还要设局还要算计什么的,费时费力,我不想这么麻烦有啥办法吗?”
姜妤点头:“嗯,有的!”
在场人都竖起耳朵听。
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却一字一句地道:“好好锻炼自己,磨练自己的身体和武功,锻炼自己的意志力,熟悉人体的所有构造。”
“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给我打回去,打到她妈都不认识!”
“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渣渣!”
福宝蹙眉道:“可是那样没有斩草除根,对方是不是会报复了!”
姜妤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依然轻飘地道:“那就套着麻袋揍,她看不见你,不就不知道是谁打的了,事后要报复谁去!”
福宝深以为然,绷着小脸严肃地道:“好的妈妈,我都记住了!”
母子的小课堂结束,姜妤对福宝道:“现在你该去背穴位图了,要将人体所有经络和穴位都记下来哦!”
“这样打架的时候就不会轻易打死人了!”
福宝严肃地点头:“好的妈妈!”
之后母子二人手牵手上楼去了。
但是当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姜妤停住脚步偏头看向躲在逼仄的角落里,却丝毫无法掩盖其光芒的裴司宴。
裴司宴靠着墙壁,大长腿交叠,神情冰冷而淡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的一瞬,火花四射。
那不是暧昧的花火,而是旗鼓相当的两人对彼此下的战贴。
他们的眼神一触即分,姜妤转回头牵着福宝的手上楼。
原本她来裴家是打算藏拙的,准备安排好了福宝,查出害死姐姐的凶手便离开。
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一年前的那一夜,她和面前这个男人有了一夜欢愉,在那之后,她也因此得了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