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问题,这才松开端着茶杯的手。
裴司宴黑着脸喝了茶,什么也没说地给了一个红包。
姜妤心情很不错。
换在往常,她只要触摸到男性的皮肤,哪怕是手指碰触一下都会全身不舒服,超过一分钟全身就开始起红疹了。
可是方才触碰裴司宴肯定超过一分钟,她安然无恙。
相反,在摸着他手指的时候,她还会感觉有些舒服,似乎,还想摸!
在姜妤沉思的功夫,耳边传来司仪的声音:
“现在由裴家第二十八代长孙裴思远给奶奶和小爷爷敬茶!”
福宝上前,端着茶杯跪在白雪面前叫了一声奶奶。
白雪满意地答应了一声,给了一个红包。
然后轮到裴司宴,裴司宴很痛快地接过来,也给了一个红包。
至此,认亲环节就算结束了。
司仪开始做总结陈述。
这时候,人群里的谭建军走到了他那个狐朋狗友的身边,低语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狐朋狗友把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主要是那个小崽子一直和他妈妈在一起,那女人有点不好惹!”
他可是都听说了,那个女人刚来裴家就把裴岚给打成了猪头。
那可是裴岚啊,家属院和周边几条街的人谁不知道她的恶名。
谁敢将她如何,偏偏,这个新来的女人就是敢动手。
谭建军气得磨牙,凶巴巴地低吼道:“废物,现在就上去给他喝!”
狐朋狗友有些不乐意,这会大家都看着舞台,他上去给福宝喝下了药的果汁,那不是成了众矢之的,他找死吗?
谭建军见他迟疑,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燥意,本就不怎么顺心,此刻就更加恼怒。
恨不得冲出去直接砍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道:“废什么话,现在就去!你放心,只要他喝了果汁,你就推说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左右他也拿不出证据!”
他这么一说,他的朋友觉得有道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上了。
舞台上,司仪正要宣布结束时,一个半大少年跑了上来。
“等一等!”
众人转头看向他。
他端着两杯果汁走向福宝,对福宝道:“你好,我是谭建军的朋友,我叫李平,我用果汁代替酒水敬你!今后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福宝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朝着旁边溜,当看到姜妤微微点头的时候。
福宝接过对方手里的杯子,却没有喝下去。
他看向李平问:“你说,你是谭建军的好友,是姑姑家的表哥吗?”
李平有些意外,没想到福宝会这么问,急忙点头:“对,是的!”
福宝转头朝着人群看过去:“表哥在哪里?能让我见见么?”
李平这会有点懵,眼神紧紧盯着福宝手里的杯子,心说:你怎么不喝,你倒是快点喝啊!
这时候,人群里一直盯着谭建军的孙牧疑惑地看向看台上坐着的裴司宴,眼底带着询问的神情。
意思是问:我要阻止吗?
裴司宴默了默,给了他一个不需要的眼神。
两人的动作很细微,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会,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福宝呼唤谭建军。
谭建军恨得直磨牙,他就是想要给那个小崽子下一点药,让他失态而已。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有心不动,但他身边的热心群众主动指出方向:“在这里,思远,你表哥在这里!”
众人的视线都齐齐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谭建军不得不上台。
福宝扬起小脸看了看谭建军,软萌地问道:“你就是姑姑家的二表哥吗?我听说若是我没有回来,奶奶就要把你过继过来,顶替我做裴家的长孙了是吗?”
谭建军:“……”
这是能公开说的话题吗?
福宝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
即便是看台上的裴司宴也都诧异地看向他。
他的瞳孔缩了缩,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有意思,看来这五岁的小崽子也不简单啊!
看台上,谭建军感觉很尴尬但也要回答,他表情僵硬地嗯了一声:
“是的,如果没有你,我就要过继给大舅舅了。”
福宝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懵懂地问:“这么说,是因为我的出现让你没办法过继了,那你恨我吗?”
众人要麻了。
这是可以公开说的话题吗?
这还真是童言无忌啊!
有人已经在下面窃窃私语了:“不愧是乡下长大的孩子,一点不懂礼貌,在这样的场合公开问这样的问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白雪有点尴尬,急忙喊道:“福宝,仪式已经结束了,快下来吧!”
话落见福宝没有要挪动的意思,又看向了姜妤:“小然,你快带福宝下去休息!”
福宝不为所动,还重复了方才的问题:“二表哥,你还没回答我,你会恨我吗?”
谭建军垂在袖子里的手颤了颤,喉咙滚动间,理所当然地回答了一句:
“当然不会!”
福宝哦了一声,转头对李平道:“这位小哥哥,这果汁还有么,能不能再拿一杯,我要敬你和二表哥!”
顿了顿,似乎很真诚地说了一句:“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李平有点麻了。
他尴尬地看向谭建军,见他不说话,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个杯子,倒了一点果汁。
台上,三个少年手里都举着杯子,学着大人的样子碰杯,然后喝下了果汁。
喝完,福宝将杯子递给李平,转身去找姜妤。
姜妤牵着他的小手朝着台下去。
台上,谭建军见福宝走了,他站在原地没动,唇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默默地数数,买药的时候,那人对他说了,这种药见效很快,一般来说服下去只要数十个数便会见效。
所以,他不走,他就要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崽子发癫发狂。
“十,九……二,一!”
最后一个数数完,谭建军感觉脑子忽悠一下,他的身体晃了晃,等站稳了,便瞧见不远处已经下台的裴思远忽然倒地。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