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直接将晾衣杆上那件破毛衣丢到了容棠怀里,算是物归原主。
自己则脱了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袄,穿上了容棠那件。
容母和容誉都被容锦惊呆了,容锦怎么还跟容棠不对付了?
以前容锦可是最听容棠的话了,为了容棠不惜跟家里人撒泼打滚呢。
“阿嚏……容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穿我棉袄干什么,你给我脱下来!”
容棠双手环抱着自己在冷风里打哆嗦,宁可冻着,也不愿意穿自己之前那件破毛衣。
她伸手就要去抓容锦,打算把那件新棉袄抢回来,容锦直接躲到了容誉身后,容棠扑了个空。
容誉皱眉:“容棠,这件粉棉袄原本就是我小妹的,这件毛衣才是你的,她现在不跟你换了,你们就各穿各的。”
当初容锦不知道被容棠灌了什么迷魂药,撒泼打滚的,非要拿自己的新棉袄换容棠的破毛衣,容誉和容母可是心疼了很久的。
容棠气的跺脚:“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毛衣都让容锦祸害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穿,你们要不然赔我一件新毛衣,要不然就把那件粉棉袄还给我!”
容棠看着自己这手里这件好几个窟窿的破毛衣,再看容锦那件颜色鲜艳又暖和的棉袄,当然不甘心
容母勉强笑了下:“小棠,你这毛衣可不是我家小锦弄坏的,它原来就这个样,我还拿针线补了……”
话没说完,容棠直接怒气冲冲的打断:“大伯娘,你也欺负人,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去告诉我妈和我奶!”
想起容老太拿鞋底子抽容母嘴巴、容誉红着眼睛敢怒不敢言的情形,容棠顿时就兴奋起来,她套上自己那件破毛衣,转身就回去告状了。
到时候她不但能要回自己那件棉袄,容母还要挨一顿打,想想就解气,这可不能怪她,只能怪那个傻子!
看着容棠一溜烟没了人影,容母顿时愁容满面,也担心容老太再找她的麻烦。
一想起只偏向二房、倚老卖老又尖酸刻薄的容老太,容锦就恨的牙根痒痒。
上一世那个老东西,动不动就往死里欺负他们大房一家,这辈子她非要好好整治那个死老太婆才行。
屋里的挂钟忽然铛铛铛的响了起来,容誉急忙道:“妈,时候不早了,你快带着小妹去参加霍大哥婚礼吧!”
要是去晚了,就赶不上吃席了。
“那你好好看家。”
容母又交代一声,拉着容锦就出了门。
母女两个走了一个小时才出了山沟,好不容易才搭上一个去城里的拖拉机。
“什么,五毛钱,这也太贵了!”
做客车最多才三毛钱,坐拖拉机还要五毛,容母实在是心疼钱。
开拖拉机的男人皱着眉头,语气淡漠:“爱坐不坐,不坐我走了!”
“嗳……坐……我们坐……”
容母虽然心疼钱,也不得不妥协。
上个月容诚特意打电话,让她一定要参加霍靖骁的婚礼。
她实在是担心时间来不及,也只能硬着头皮掏了那五毛钱。
开拖拉机的大叔还算讲究,直接将母女两个送到了饭馆。
容锦靠在角落里想动动不了,因为她已经被冻僵了。
不远处,一个身姿挺拔穿着军装的男人,在看见容母之后,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
“婶子你们来了,容誉怎么没来?”
霍靖骁的声音让容锦心头猛的一跳,她僵硬的转过头去。
时隔那么久,她已经记不清霍靖骁年轻时候的样子,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如今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她眼前,渐渐变得清晰。
他身姿笔挺,五官冷峻剑眉星眸,那双棱角分明的薄唇,简直比女人的还要漂亮。
想起上一世两个人一同葬身火海,如今还能再相见,容锦心里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激动。
容母从拖拉机上站起身,笑着回霍靖骁的话:“家里没个人不行,老二得看家呢。”
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她随的礼钱不多,而且还是借的。
一下子带三张嘴来吃饭,实在是不好意思。
霍靖骁点头:“那行,等你们吃了饭,给他带回去些。”
容母用衣襟搓了搓手,笑着应了一声,扶着霍靖骁的手,下了拖拉机。
“小锦,冻坏了吧,妈扶着你下来。”
容母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脚,又去拉容锦。
“婶子,你进屋暖和暖和,我来吧。”
说着,霍靖骁的大手拉着容锦的两只胳膊将人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腿脚被冻得僵硬,还是因为容锦心不在焉,抬腿的时候直接被拖拉机里面的杂物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朝着霍靖骁扑了过去。
“啊……”容锦尖叫一声,顿时麻爪。
霍靖骁反应迅速,直接朝着容锦张开双臂。
容锦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她的唇好巧不巧的落在的霍靖骁的唇角。
饭馆里,杨丽薇一身喜庆的红裙子正笑容满面的招呼客人。
她心里得意极了,霍靖骁年纪轻轻,在部队已经是营长,听说用不了多久就要晋升,没有人比她嫁的更好,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时,她的袖子忽然被人用力扯了一把。
杨丽薇诧异的看向自家弟弟,不等开口,就见杨大成指向窗外:“姐你快看!”
杨丽薇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向外看去,正巧看见容锦搂着霍靖骁的脖子,两个人嘴对嘴的情形,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要脸的,今天可是她跟霍靖骁结婚的日子,这个傻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靖骁,太过分了!
时间仿佛凝结,容锦整个人都蒙了,她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小锦,你没事吧!”
容母很快反应过来,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容锦一巴掌:“快放开你霍大哥!”
容锦喘了口气,没等站稳,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就糊在了霍靖骁的脸上。
霍靖骁:“……”
容锦:“……”
好想死……
拖拉机实在是太冷了,早上的时候又被那些小孩子哄骗脱了棉袄棉裤,她现在是彻底感冒了,鼻涕一个劲儿的流,她能怎么办?
霍靖骁面无表情的扶着容锦站稳,容锦回过神来,用袖子擦了擦霍靖骁的脸。
霍靖骁又看了容锦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婶子,容小妹,你们来了!”
杨丽薇笑着从饭馆出来,仿佛没有看见刚刚发生的情形。
她亲昵的握住的容锦的手,关心道:“容小妹,冻坏了吧,快进去暖一暖!”
她脸上笑的灿烂,话说的也很热情。
可是容锦感觉到了手心钻心的疼。
杨丽薇竟然用指甲抓她。
容锦一抬头,就对上了杨丽薇嚣张的眼神。
一个傻子,竟然敢占她新婚丈夫的便宜,真是该死!
容锦扯了扯唇角,要是上一世,她呆呆傻傻肯定就忍了,但是现在,不能够。
“哎呦,靖骁,这就是你媳妇吧,真漂亮,人也好,以后你们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容母笑着夸赞杨丽薇,霍靖骁刚要答话,容锦忽然哭了起来。
“啊呜呜……疼……好疼啊……”
容母吓了一跳:“小锦,怎么了,哪里疼?”
霍靖骁也有些担忧:“是不是刚刚摔到哪里了?”
容锦的哭声很大,饭馆里里外外的宾客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杨丽薇顿时有些慌,不过很快又安心下来,一个傻子而已,谁会把她当回事?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容锦一把甩开杨丽薇的手,将自己的手伸到霍靖骁面前,所有人都看见了容锦手心里的血迹。
“哎呀,这怎么弄的?”容母顿时心疼了,连忙扯了一块卫生纸包住了容锦的手。
容锦抹了一把鼻涕,直接指向杨丽薇,话说的语无伦次:“她……她打我……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