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安排我跟黄雨柔在他的宅子见面。
我到的比较早,趁她没来,去卫生间给红妹打了通电话,
等我打完电话出来,黄雨柔已经到了,正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翻书。
她穿的很朴素,白色短袖搭配一件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扎着丸子头,
脸上还有婴儿肥,
是挺漂亮的,但不像明星,更像是某个文科院校的校花。
说实话,娱乐圈里比她漂亮的不少,但红的没有几个,像黄雨柔后来那样,红的发紫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句话说的好,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还有句话叫,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我在娱乐圈混迹十几年,黄雨柔是我见过命最好运最顺的女星,可惜她的大部分气运都反哺给了别人,
终究只是别人养的一朵花。
闲话少叙,回到正题。
我正想跟黄雨柔搭话,王先生匆匆进来说了句:“雨柔,你跟炎昊先聊聊,我有点事去处理。”
说完就走了。
黄雨柔抬头瞅了我一眼,表情很冷淡,
“明天是26号,我叔让我26、27、28这三天跟你待在一块,寸步不离。”
她合上书,轻皱着眉头,道:“我觉得没必要。”
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慢跟抵触,
倒也理解她的情绪,
换作我是她,被长辈安排跟一个陌生男人不分昼夜的待一起三天,也会感到反感,
何况这男的还是个土包子,衣品差就算了,还是个大平头……
“王先生觉得有必要,我也是收钱办事。”我笑了笑说。
黄雨柔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撅了下小嘴,问我:“我叔给了你多少钱?”
“这个我不能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白了我一眼,嘴里嘀咕着些什么我没听清,肯定不是好话。
“你会不会空盆来蛇?”她忽然问我,一对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不会。”我摇摇头。
“那隔空转移呢?”
“不会。”
“气功呢?”
“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人家林大师都会,你是不是学艺不精。”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咋说,
我哪是学艺不精,是根本没学过这些。
那个林大师我也知道,在电视上看过,不少富豪跟大明星都是他的座上宾。
二叔和他的朋友都说,这姓林的本事一般,戏法变得高明,嘴皮子更是厉害,
但这老小子透支了后半生甚至下辈子的运气,下场怕是好不了。
“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你明天再来吧。”黄雨柔摆了摆手,撵我走。
我想了想说:“今天晚上我就得来,按王先生吩咐,从26号零点开始,我就得跟你待在一起。”
“没必要,我说没必要,懂吗?”她气鼓鼓的,捶了下抱枕。
“王先生觉得有必要。”
我还是那句话。
黄雨柔气的趴沙发上,把头埋抱枕里,嘴里哼哼唧唧,像个小鸵鸟。
……
我回了二叔的地下室一趟收拾洗漱用品,还装了两身衣服。
正要去吃午饭,二叔回来了,
进门就往地上一躺,大喘着粗气,嘴角还沾着血沫。
“二叔,你咋了这是?”我连忙过去给他号脉。
二叔有气无力道:“奶奶个腿的,让个小鬼给阴了。”
我仔细号了号脉,心里不由得一惊,
心脉神魂皆有损伤,二叔还从来没伤过这么严重。
我当即为他施针,
二叔的呼吸才渐渐稳定下来,最后长吐出一口浊气。
“哪来的小鬼,这么厉害?”我问他。
二叔坐起来,一脸无奈道:“这些女人为了想火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原来,
今天二叔接了个单子,
是个十八线的女明星,请小鬼让反噬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残。
这事二叔处理的多了去了,
不光是明星养小鬼,民间干这种事的人也不少,
说是养小鬼能提升运势,懂行的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提前将后半生的运势透支,命格气场弱的人,还会被反噬。
二叔处理反噬有两把刷子,
他一般会做场法事,劝小鬼轮回,
遇到难缠的小鬼,就让其投胎到宿主家里,消解怨气。
这里多说一句,炼小鬼本就是南洋邪术,
泰国一些正经寺庙,宣扬他们奉养的‘灵龛’都是用佛门手段炼制,采的还是动物灵魄,也不妨碍这是一门邪术。
这回的小鬼不知道是哪个妖人炼制,
必定是炼制过程十分残忍,导致小鬼怨气极大,
那女的还用自身精血日日喂养,简直就是作死。
二叔也是倒霉,让他给碰上了,
几乎丢了半条命。
“炎昊,二叔我要退休了,本来还想多带带你。”二叔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他后背,
“你放心二叔,我给你养老。”
二叔一脸欣慰,指了指自己外套口袋,
“不慌,先治棵白将,给我点上。”
……
当晚,
王先生给我打电话,说黄雨柔去她的小公寓住了,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赶快过去。
我到了后,敲了半天门,又给王先生打了个电话,黄雨柔才一脸不情愿的开门。
她还是穿着白天那一身,
屋里的32寸大彩电放着喜羊羊。
“就一间卧室,你在客厅打地铺吧。”她说完关上电视就进屋了。
我放下包,掏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玩贪吃蛇。
没过一会儿,她开开房门,探出小脑袋:“27号是鬼节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
“你见过鬼吗?”她又问。
“见过…吧。”我其实也不大确定。
“吹吧你就。”她指了指茶几,说:“抽屉里有一次性杯子,别用我水杯。”
她‘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我玩了会游戏,又给红妹发了几条短信就躺沙发上眯觉。
我想当然的以为27号是鬼节,26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半夜十二点多,
我睡的正香,卧室内传出黄雨柔的尖叫声,
不夸张的说,
老家过年杀猪,都没她叫得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