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母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温宁假惺惺问道。
若这个贱人毁了名声呢!
四皇子可会看她一眼?
哪怕婳婳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她。
温宁还能不知道林氏安的什么心思,她低垂着眸子,抽抽噎噎唤了一声母亲,然后便不再言语,故意误导林氏。
黄妈妈把周围的下人全都支开,林氏与江宏辉只知道慕容迟落水,其他的事他们一概不知。
“阿宁别怕,母亲自会替你做主。”林氏果然被她误导了,谁不知慕容迟是个纨绔子弟,平日便没个正行,这个贱人长了一副狐媚子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脸色一沉,当即朝慕容迟看去,“阿宁的名声算是毁了,今日世子必须给阿宁一个说法。”
温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林氏这是当镇国公夫人不在了吗?
“侯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镇国公夫人顿时拉下脸来,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狠狠瞪了温宁一眼,“什么叫你家阿宁的名声算是毁了?这与我儿子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我儿子逼迫她这么做的?”
“就是,你们该不是想要赖上我吧?”慕容迟又不傻,听听林氏这话,好像他与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事一样。
也不知想起什么,他眼神躲闪,耳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个……应该不算吧!
嗯。
肯定不算。
再说了,又不是他主动的。
他还说那个女人毁了他的名声呢!
江宏辉一言不发,国公府可不是好惹的,只要他不开口,这件事就是后宅之事。
林氏一看慕容迟这副模样,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国公夫人,我家阿宁与四皇子可有婚约在身,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国公府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母亲,不是这样的。”温宁红着眼扯了扯林氏的衣袖。
可这个时候,林氏哪里能听进去她的话。
林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温宁越发急切,“母亲,你听我说……”
林氏打断她的话,“我也不要求别的,只求世子八抬大轿娶了我们阿宁。”
镇国公夫人都笑了,“你凭什么让我儿子娶她?”
慕容迟恶狠狠斜了温宁一眼,他冲着林氏说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不会娶她的。”
趁着这个机会,他干脆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全都说出来,“我喜欢的人是婳婳,这辈子非她不娶。”
林氏猛地一怔,他说什么?怎么扯到婳婳身上去?
江宏辉同样一脸诧异,慕容迟要娶婳婳!他这是疯了吗?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圣上知晓,难免要多想。
便是其他人知道,也少不了议论婳婳,那些乱嚼舌根的只怕会以为婳婳早就与他不清不楚。
“不行,我不同意。”镇国公夫人早就知道儿子的心思,她说什么都不同意。
宣平侯府就没一个好的,尤其是是那个江锦婳,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母亲,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是一定要娶婳婳的。”慕容迟态度强硬。
镇国公夫人冷眼看着自家儿子,现在说这个的时候吗?
温宁一脸茫然,“母亲,为何要让世子娶我?难道就因为世子不慎落水,我将世子救上来吗?”
原来是这样,林氏刚要点头,就听温宁接着说道:“这是什么道理?我在乡下的时候,不仅救过阿牛哥哥,还救过山子哥,照母亲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得嫁给他们两个人?”
林氏一噎,这个贱人是不是傻?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那边,镇国公夫人笑起来,她不动声色看了温宁一眼,看来是她错怪她了。
“侯夫人还是先把什么阿牛哥,还有山子哥找出来,等他们娶了你家女儿,再来找我们国公府负责也不迟。”她夹枪带棍说道。
林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镇国公夫人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至于这救命之恩,我们国公府记下了,定会重重酬谢。”
然后她看向慕容迟,“咱们走。”
慕容迟实在没有想到温宁会这么说,他边走边回头看了温宁一样,她似乎与他想象的很不一样。
温宁冲着他眨了眨眼,似在无声提醒他,可别忘了上门求娶江锦婳。
他们一走,林氏沉着脸戳了温宁的额头一样,“你是不是想把我给气死,以后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江宏辉冷冷扫了她一眼,“可记住你母亲的话了?”
温宁点头。
林氏与江宏辉转身就走。
温宁看着黄妈妈怯生生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就生气了?”
黄妈妈随便敷衍了她两句。
“呀!我怎么忘了正事,妹妹怎么样了?走走走,我还赶着去看妹妹呢!”她猛地想起什么,不由得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翠微院。
林氏来的时候,江锦婳已经清醒过来,江承序他们全都忙着送一众宾客,只有她们母女两人,林氏说话一点也不顾及。
“真是气死忘了,慕容迟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纨绔子弟罢了,我还没有嫌弃他,镇国公夫人倒是嫌弃起你来了,温宁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江锦婳听得一头雾水,慕容迟可是她的第三个攻略目标,“母亲你这是何意?”
林氏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漏说给她听。
江锦婳听后顿时皱起眉头来,温宁怎么会跟慕容迟扯上关系,她究竟想干什么?
若她记得不错慕容迟最怕的就是水,温宁救了他,难保他不会对温宁生出别的什么心思来。
幸好系统没有提示她,慕容迟对她的好感度有什么变化。
她问林氏慕容迟是怎么落水的,黄妈妈当时也不在,四周也没有其他下人,这她怎么会知道。
江锦婳有些不悦,“母亲还是叫人把温宁盯紧的好。”
这个林氏自然知道,如今她最担心的是什么,“婳婳,真假千金的事,只怕你大哥已经有所察觉,想要瞒过他怕是不易,他向来公正无私,若是叫他知道……”
江锦婳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件事让我来跟大哥说,大哥定会理解我的,当务之急是化解我与四皇子之间的误会。”
说着她脸色骤冷,“至于温宁,她是死活还不是捏在我们的手里,只是碍于圣旨眼下还不能让她死,但也不能让她好过就是了。”
林氏点头,“你就放心吧!我都懂的。”
不出意外,温宁被拒之门外。
人后他们自然懒得在演。
圣上赏赐的那些东西,全都被抬回翠微院。
温宁自然是满意的,若非她当着众人的面演了那么一出,非要把这些东西送给江锦婳,这些东西绝对落不到她手里。
侯府众人全都忙着哄江锦婳,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午后阴云密布,突然下起雨来。
且雨越下越大,到了傍晚已是瓢泼大雨。
温宁担心江锦婳,一下午冒雨往青梧院跑了好几次,全都人被人以江锦婳正在休息为由挡回来。
休息?
都这个时候了,江锦婳睡得着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江锦婳早就不在府里了。
这样的雨天,若是不趁机演一出苦情戏,岂不是浪费?!
重重雨幕中,一辆马车缓缓从皇宫驶出来。
马车里,萧宴单手撑着头,正在闭目养神,矜贵的模样更显冷漠。
青烟袅袅,萦绕在他周身,沉水香的味道无声弥漫开来。
苍山侧目看了他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宴眼皮子都不掀,“有什么话就说。”
苍山这才问出心中疑惑来,“殿下为何要在圣上面前进言,不仅赏赐了宣平侯那位真千金,还为她与四皇子定下三月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