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代替绿珠,参加知州大人的含光宴。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席卷了永香坊。
许多人都很高兴。
高兴绿珠不参加宴会,高兴不用担心在宴会上被绿珠抢了风头。
江容笙就算得了绿珠真传,会跳羽衣霓裳舞又怎样?
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也不会像绿珠那样,艳压全场,把她们变成陪衬。
众人得知这个好消息,一个个摩拳擦掌,期待能在宴会上崭露头角。
有资格参加含光宴的宾客,且不说哪位京城来的贵人,便是其他人,也全都非富即贵。
若能得到其中某位宾客的青睐,说不定就能有一番造化,给自己争一个好前程。
教坊司不是青楼,隶属官府。
官府祭祀宴饮,教坊司就要派出伶人,歌舞助兴。
明面上伶人无需卖身,可是没有庇护的美貌,在强权面前哪能自主。
许多美貌的伶人受制于身份,不得不侍奉官员。
伶人大多都是乐籍出身,属于贱籍,连自赎自身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人愿意天生就低人一等。
想要摆脱贱籍,就只能若攀附一位权贵,成为姬妾。
在众人的期待中,含光宴到了。
江容笙穿着绿珠的金缕衣,随着鼓声,移动莲步踏入宴会大厅。
大厅分为两边,宾客面前摆着长桌,上面酒水点心。
最中间的主位坐着宴会的主人,这人就是锦州知州刘牧原。
刘牧原旁边坐着一位年轻公子,质清俊,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此时,刘牧原脸上堆着笑,一副讨好的姿态。
江容笙旋身起舞,眼尾余光打量刘牧原和他身边的公子。
如无意外,这人想来就是哪位从京城来的贵客。
这人似乎对目光格外敏感,察觉到江容笙的目光,立刻回看过去。
江容笙立刻收回目光,却还是迟了。
两人目光相接。
刹那间,她似乎看见了冰层之下汹涌的熔岩,让人不由恐惧。
只一眼,江容笙便给这人打上了不好惹的标签。
她不敢再往主位上看,专心跳舞。
正如绿珠所言,江容笙天生适合跳舞。
旁人几年学不会的舞蹈,她几天就能跳出来。
此刻,江容笙,身着金缕衣,衣袂飘飘,裙摆上的金片饰物,随着身形舞动,衣袂翩翩,饰物相击,发出叮咚叮咚的清脆之音,与舞曲韵律相得益彰。
宾客们交谈声渐渐消失,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舞池中那道窈窕的身影。
整个宴会大厅,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起舞。
一曲舞毕,众人仍在失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满堂喝彩。
刘牧原侧目看向一旁的华服公子。
眼底透着算计。
此时,对方正看一名舞姬出神。
顺着目光,刘牧原看见那名舞姬穿着金缕衣,生得明艳娇媚,婀娜动人,只是有些眼生。
眼底闪过了然,招手让下人打听舞姬的来历。
刘牧原在锦州做了多年知州,对京城的动向也略知一些,眼前这位据说与当朝首辅关系不错,不仅是同窗,还是同族。
刘牧原精心准备这场宴会,就是希望能讨得这位崔公子的欢心,结识哪位传闻中的首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