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说了几句场面话。
最后,说道:“崔公子只怕不胜酒力,江姑娘你要多多担待。”
江容笙福身。
见她一副温顺模样。
刘牧原眼中多了满意的神色。
他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见识过各种女子。
这种头回从业的女子,往往还有着几分世俗的节烈毛病。
一个不好,要死要活。
她自己死了也就死了,若死在客人的房中,那才是晦气。
见江容笙识相,刘牧原的态度还算不错,拍手令下人送来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件金丝头面。
“只要你做的好,本官绝不会亏待与你,这套金丝头面就赏给你,你可要好生服侍。”
江容笙的视线落在托盘上,这是一套鎏金打造的掐丝头面,上面坠饰着蜜蜡与烧蓝花叶,花瓣层叠,虽然轻盈,但胜在工艺精湛。
看来旁边这位宾客的身份当真贵重,竟然让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舍得下如此血本。
这套金丝头面拿到外面至少能值两百两银子,比之她那支单股金凤钗更值钱。
单股金凤钗是原身的东西,也是她从现代穿越来的关键。
如今正在刘牧原的后宅。
这一瞬间,她几乎忍不住,当场开口索要。
江容笙心中天人交战。
或许可以呢,不过一支金钗。
这人是一州长官,要什么没有,她若开口,应该会给她的吧。
她原本是现代世界一名舞蹈专业的大学生。
奶奶过世的时候,她回乡整理奶奶的遗物,意外发现一支单股金钗。
当她拿起那支金凤钗的时候,当即头晕目眩,再睁开眼就是自己被卖掉的场景。
她从二十岁,穿到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当时,小女孩的身上也戴着那支单股金凤钗。
那时候,她初入教坊司,一言一行都受人监视,很快被人发现了单股金凤钗的存在。
她年纪小,根本护不住自己的东西。
后来,坊主抢走了那支单股金凤钗,献给了刘牧原。
一支金钗肯定不必整套金丝头面贵重。
既然舍刘牧原舍得拿出整套金丝头面,想来也愿意把那支金钗还给她了。
江容笙这样想着,却不敢赌。
赌赢了自然好,可若输了,再想要拿到就难了。
她的机会不多,她赌不起。
江容笙生生忍住了将要出口的话。
“多谢大人。”
江容笙屈膝道谢。
旁边崔延序淡淡收回目光,心道:不过一套廉价的头面,就如此动容,想来是个爱财的。
方才跳舞之时,他就觉得这女子与其他人不同。
她的一言一行看似温顺,好似一具美貌的傀儡。
可他总觉得这温顺的表象之下藏着另一种景象,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下去。
刘牧原见崔延序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容笙身上,抚掌大笑,“好好好,二位郎才女貌,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他像青楼推销的老鸨,恨不得立刻把江容笙送到崔延序的床上。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
好在,崔延序并不是真的色令智昏,话音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