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了?”
徐步瑶正对着铜镜试戴一对新得的珍珠耳珰,闻言,她放下耳珰转头,看向张嬷嬷,“你可确定?”
“千真万确,小姐!”张嬷嬷忙不迭地保证:“老奴亲眼确认过,绝无差错!”
“倒是比我想得顺利。”徐步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喜悦。
“那个混混呢?”
张嬷嬷眼神有些闪烁,“老奴昨夜亲自守在院外,听得里头确有动静,许久才歇。只是,只是今日一早再去探看时,那混混已不见踪影,许是怕事,拿钱跑了……”
“跑了?”徐步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猛地转过身,一丝不安感涌上心头。
“小姐放心,奴已派人去找了,钱货两讫前,那混混定会回来的。”
徐步瑶重新拿起耳珰,问道:“我听人嚼舌根,说大哥哥似乎早上动了怒?”
张嬷嬷一愣,随即道:“回小姐,老奴也听了一耳朵,但大少爷院里的人嘴紧得很,什么也问不出来。只听说是……处置了几个不规矩的下人。”
徐步瑶的手微微一顿。
处置下人?她心里闪过一丝怪异。
但事已至此,她已没有回头路。这怪异感稍纵即逝,便被眼前的喜悦吞没。
她将珍珠耳珰稳稳戴好,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去,”徐步瑶轻声吩咐,语气里透着一种要看好戏的期待,“找个机灵点的,把这事儿,说给周家姐姐院子里的丫鬟听。”
而另一边的独立小院里,徐湛与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边把玩着一支银簪,银簪上面挂着一串琥珀色的樱桃。
早上醒来时,女人已不见踪影。因为昨夜天色太暗,他根本没看清是谁。
“主子,您吩咐调查的事有着落了,是赵家。”心腹侍卫低声道:“昨日寿宴,赵世子的人的确在酒水中动了手脚。”
徐湛与眼神骤然一冷,“赵家,手都能伸到这来了?”
“主子息怒,是二小姐和赵世子先后动的手,两件事阴差阳错搅和在了一起。”
侍卫迟疑片刻,继续禀报,“是二小姐院里的张嬷嬷,她买通了一个混混,又指使丫鬟将下了迷药的酒送给沐小姐,意图让沐小姐饮下后,被那混混玷污,身败名裂。”
“而赵世子,他不知如何得知了张嬷嬷的计划,便将计就计。他没动沐小姐那壶酒,而是利用张嬷嬷调换丫鬟造成的混乱,成功将给您下了猛药的酒,送到了您的席上。”
“据赵世子那边的眼线回报,赵世子为您准备的那个女人,在去您院子的路上,走错了路,被张嬷嬷安排的混混截胡了。”
徐湛与没有说话。他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一种恐怖的寂静在书房里蔓延。
见此,侍卫连忙补充道:“张嬷嬷吩咐给沐小姐那壶酒,因为赵世子的加入,在传递时出了差错,大部分被苏家小姐苏玉棠误饮了。苏小姐昨夜也是提前离席,至今称病不出。”
徐湛与倏地起身,动作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去瑶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