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还敢嘴臭?”
陆招眼神更狠,不等他爬起,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背!
咚!
疤瘌头刚抬起的脑袋又砸回雪地里,满脸是雪和泥。
陆招踩着他的后背,俯身怒斥。
“你个破落货,骂谁是赔钱货?”
“你嘴里的龌龊话,是跟你爹学的?”
“我看,该去卖的是你!”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就是个卖了你娘棺材本换酒喝的杂碎!”
说着,陆招又抬脚往他腰上踹了两脚,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
“哎哟!”
“疼死我了!”
“陆哥!陆爷!我错了!我嘴贱!我不是人!”
“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你饶了我吧!”
疤瘌头被打得直哼哼,一个劲地求饶。
苏语诺见陆招打红了眼,怕出人命,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陆招!别打了!再打就出事儿了!”
苏星瑶也忍着膝盖的疼,上前帮着拉人,急声说着。
“陆哥,算了算了!”
陆招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地上的疤瘌头,眼神里的怒火还没消,脚下又用力碾了一下才松开。
此刻。
他心里翻江倒海。
想起姐妹俩欠的这钱,全花在了自己和她们三人平日的吃喝上,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
都是自己以前好吃懒做,才让她们受这份委屈、背这份债。
想到这,他转身拿起旁边的柴刀,刀刃闪着寒光!
吓得刚缓过一口气的疤瘌头浑身发抖,瘫在雪地里不敢动!
“疤瘌头,你给老子听好了,这钱,算在我身上。”
陆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过年前,我连本带利还你!”
“但从今天起,你再敢骚扰她们姐妹俩!”
“我就弄死你!”
疤瘌头吓得魂飞魄散,忙点头如捣蒜。
陆招手里的柴刀又往下压了压,离疤瘌头的脸只有寸许。
“我……我知道了!”
陆招这才冷哼一声,收回脚。
疤瘌头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起来,抱着脑袋,狼狈地跑出了院子。
连掉在地上的布包都忘了捡。
看着疤瘌头跑远,陆招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姐妹俩说:“没事儿了。”
“陆招……”
姐妹俩神色动容。
看着陆招挺拔的身影,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笃定,两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先前被疤瘌头骚扰的惶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
然而,话音刚落,陆招身子一晃,眼前一黑。
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得。
这具身体游手好闲太久,底子本就虚弱。
打猎一天,一晚上没睡修炕,又动了肝火动手,实在扛不住了。
“陆招!”
“陆哥!”
姐妹俩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住他。
……
陆招屋里。
两人把他扶到炕上躺下。
苏星瑶忙跑去端了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陆招喝了一口,喉咙动了动。
苏语诺拿起旁边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看着陆招苍白的脸,轻声说:“以后要踏实些,别再跟那些混混来往了。”
“我们还等着你来撑起这个家呢。”
陆招迷迷糊糊地听着,点了点头。
“嗯……听你的。”
“嘻嘻,听老婆话的男人,有饭吃。”
说完,便沉沉睡了过去。
“你这家伙……怎么现在变得油嘴滑舌了?”
苏语诺脸颊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嗤声一笑,眼底藏着几分羞赧与暖意。
苏语诺又从怀里掏出一块贴身的素色帕子。
轻轻擦拭着陆招脸上的灰尘和雪渍,动作温柔。
忽然,她发现陆招的脸色不对劲。
通红通红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紧接着,陆招的身子轻轻抖了起来。
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冷……好冷……”
苏语诺心里一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
是发烧了!
苏语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陆招定是先前打猎累了一天,又为了修炕熬了一整晚,才熬垮了身子。
她鼻尖一酸,心里涌上几分自责。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眼旁边一脸担忧的苏星瑶,美眸一转。
“星瑶,你出去把小猪窝收拾一下。”
“我……我照顾陆招。”
“没事别进来!”
苏星瑶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乖巧地转身出去了。
苏语诺关好房门,走到炕边。
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棉袄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粗布小褂。
苏语诺躺进了被窝。
她轻轻将陆招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心跳得飞快。
睡梦中。
陆招不知觉间手乱挥了一下,苏语诺嘤咛一声,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却没敢挪动,只是任由他轻轻搭着。
“这个坏人,到了梦里……都不老实。”
……
陆招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阳光透过木格窗,洒在炕上。
苏语诺和苏星瑶正坐在炕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到他醒来,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陆招,你可算醒了!”
苏语诺忙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热度退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语气欣喜。
苏星瑶也凑过来,端起旁边温着的水递过去。
“陆哥,你渴不渴?先喝口水缓缓。”
陆招接过水杯,喝了大半杯,嗓子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
他对着姐妹俩笑了笑。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苏语诺坐在炕边,帮他拢了拢被角,“你发着烧睡了两天两夜,可把我和星瑶吓坏了。”
陆招点点头,还没接话。
苏星瑶就凑过来,张嘴道:“陆哥,你不知道,这两天,都是姐姐她脱了……”
“星瑶!”
苏语诺脸色一变,忙出声打断她,眼神里带着急色,轻轻摇了摇头。
苏星瑶愣了一下,抿了抿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陆招没察觉姐妹俩的小动作,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凑到手上嗅了嗅,笑嘻嘻地看向苏语诺。
“咦?”
“语诺,我身上,怎么有你身子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