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她寝衣脱落,手腕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擒住。
下一瞬,手被拉了出来,并且双手手腕折叠,举过头顶。
“草原上娇养的小女儿竟是个没脑子的!”
对方声音愈发清冷,“你如何朕都不在乎,毕竟在朕心里,皇后只有一个。”
后面的话即使没有说明,宋堇棠也很清楚他的意思。
“你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从今往后就安分一些,朕的耐心不多。”
男人靠近她的耳边,语气逐渐阴郁,“就拿你今晚自作聪明找到丽坤宫这件事,就让朕极其反感!”
宋堇棠闭着双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闹了一遭,这狗皇帝今晚过来只是给她一个教训。
惩罚的就是她刚进宫就意图和贵妃争宠。
对于进宫之后的短暂经历,和狗皇帝表现出来的种种,宋堇棠很清楚,这的确是个处处透着阴谋算计的火坑。
他不肯碰她,这对她来说便是一件幸事。
皇帝一把甩开她,襟坐在床边。
宋堇棠赶紧穿好衣服,下床跪在地上,“皇上息怒,今晚是臣妾不懂规矩。”
“臣妾无意争宠,也深知宸贵妃在您心中的地位,从今往后只会将贵妃尊为姐姐,事事以姐姐为先。”
话落,她小心抬眸,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对方沉默一瞬过后,耐人寻味的冷笑一声,“叱郸果然是出贤后的好地方。”
明显话里有话。
他淡然起身,阔步行至门前,“只可惜,你晚了一步……”
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这抹清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背影便消失在月色中。
绿珠赶紧跑进来查看自家主子的情况。
“娘娘,您没事吧?”
点燃烛台后屋里恢复光亮,她对着床上之人一顿打量。
床品褶皱凌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主子发丝凌乱,寝衣的带子都未曾系好,甚至脖颈间都出血了。
她看到这,眼泪瞬间掉下来了。
暴君果然名不虚传,做这种事都这般变太,脖子都咬流血了!
“娘娘……”
宋堇棠回过神来,“别哭,他没碰我。”
“那您这脖子……”绿珠欲言又止。
宋堇棠指了指地上的簪子,吓得绿珠瞬间瞪大双眼。
她家主子藏着这般锋利如针的簪子,难不成还想弑君?
……
梧桐殿。
江逾白从清乾宫回来后,身上的寝衣并未更换,甚至不经意间还能捕捉到上面的淡淡血迹。
房间里,两壶温好的酒摆放在桌子上,窗边站着一个杀气很重,却被身上的龙袍遮挡几分戾气的男子。
江逾白先行了常礼,“皇兄这么晚不在贵妃嫂嫂的温柔乡里,倒在这冷清清的等着臣弟?”
皇帝江枫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一向散漫又与世无争的弟弟,凶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事情都办妥了?”
江逾白赶紧当着皇上的面把明黄色的寝衣换下,似乎不敢僭越半分,“皇兄也真是的,这幸亏是后半夜,月黑风高的不起眼,否则传出去成何体统?”
“让臣弟睡了自己的亲嫂嫂,这任务属实为难臣弟了!”
江枫注意到了寝衣上的血迹,满意的勾起嘴角,“朕的这些兄弟之中,只有你最得朕心,这个事也只有你去办,朕才放心。”
“况且,在朕心里,她什么都不是,妄想侵占纯贤的皇后之位,只待时机成熟,朕会让她和她那个野心勃勃的草原一起消失!”
听到这,江逾白更换衣服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吊儿郎当的说:“皇兄,以后可别让臣弟做这事了,您知道的,臣弟只想做个闲云野鹤,比不得其他王兄们,个个有本事,能为皇兄分忧解难。”
“你啊你。”江枫指了指他,随后递过去一壶酒,“事情既然办完,那今晚就陪朕畅饮吧。”
今天是纯贤的祭日,这一整天他心情都沉闷闷的,唯有彻底喝醉,方能暂时忘却心里的痛。
“好。”江逾白换好衣服,顺势坐了下来,“臣弟这个无用之人,也就只能在这种事上为皇兄分担一些了。”
江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声音阴郁道:“老九,朕的这些兄弟当中唯有你与朕相处时间最久,应该是最了解朕,也是朕最信任的人,所以……”
“皇兄。”江逾白惊疑着打断,“您该不会还要臣弟做今晚这种事吧?”
“老九。”江枫语气和表情都严肃起来,“朕对草原送来的女人厌恶至极,那般野蛮之地教养不出什么闺门之秀。如果朕出手,只怕会真的忍不住要了她的命,但目前还不是时候,所以你还得帮朕。”
“每月初一和十五,你便以朕的名义去清乾宫,事后一碗避子汤便什么都解决了!”
“万不可让她留下我皇室血脉,免得到时你不忍心朕处理她!”
“待他日朕拿下那小小叱郸,到时便封你为藩地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做王妃朕都应允你。”
江逾白怎会听不出,这话里试探的成分。
微怔一瞬后,无奈的笑出声,“皇兄言重,有您在,只管封臣弟做个闲云野鹤便是,其他的,臣弟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枫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举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那前面说的,朕就当你答应了。”
江逾白哭笑不得的饮下杯中酒,眼中复杂的神色却被长袖遮挡住了。
第二日。
按照礼仪,各种嫔妃是要向中宫皇后请安的。
但皇上一早下令,说是昨晚皇后辛累,今早的请安便免了。
宋堇棠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无语,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狗皇帝这样说,是给她面子,还是为了糊弄太后?
说她辛累,各宫嫔妃不必过来请安,明显是在宫里给她树敌,并且也没说她可以不用去给太后请安。
所以,她还是早起来了太后这里。
只是,正在门外等候的功夫,九王爷江逾白也来请安。
宋堇棠对于这个男人的认知并不多,只知道是个与世无争、闲云野鹤般的无用王爷。
当然,也是昨天代替狗皇帝与她行拜堂礼之人。
江逾白同她浅浅行了一礼,二人并未过多交涉,随后便一同等在门外。
可当一阵清风从江逾白那边吹过来时,宋堇棠敏锐的感官立马察觉到,竟是昨晚那道清冷的雪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