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次丽坤宫一别,这狗皇帝倒是没再找过她,更没有趁夜黑风高摸进她的寝殿,她也算是过了一段平静日子。
即使狗皇帝不来,也依旧下旨,不准任何人到清乾宫叨扰。
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孤立宋堇棠。
不过宋堇棠不在乎,正好真趁这段时间好好打听一下她想知道的事。
“娘娘,奴婢花了好一通银子,才问到今日小六子赌钱的位置。”
绿珠把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地方是冷宫,娘娘您真的要去吗?”
宋堇棠没有半点犹豫,阔步一直向前。
走了好久好久才到达冷宫门口。
周围荒凉的一批,门上有锁,一般人进不去。
至于这些赌徒,肯定是从狗洞进的。
宋堇棠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一直安静地等在附近。
直到过了一会,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太监从里面爬了出来。
“今天真是晦气!”
“要再给我一次翻身的机会,我保证赢死你们!”
“只可惜,干爹赏的玉佩都输进去了,回头让干爹知道肯定会骂死我的!”
宋堇棠朝绿珠使了个眼色,绿珠赶紧上前请人。
“六子公公,我们主子请你过来说几句话。”
小六子没想到一出冷宫就被人抓了个正着。
在这皇宫之内,能称主子的,除了皇上就是各嫔妃了。
他人也机灵,赶紧拍净身上灰土,小跑过来下跪请安。
“奴才给小主请安。”
“是奴才有眼无珠,刚才没看到小主在这休息,真是该死!”
说着,还假模假式的抽了自己两嘴巴。
这机灵劲不愧是在御前伺候的。
“行了,小六子,本宫既然在这里等你,就证明本宫找你帮的忙不想别人知道,这你能明白吗?”
小六子全程低着头,眼前是哪个宫里的主子他并不知晓。
“哎呦喂,小主,您真是折煞奴才了。”
“奴才这样的卑贱玩意,怎配帮您的忙呢?”
“况且这里是冷宫,小主不宜在这久留,还是赶紧让这位绿衣姐姐送您回宫去吧。”
这样的回应在宋堇棠的意料之中。
她又朝绿珠使了个眼神,绿珠便将一袋金子扔到他面前。
看到从口袋里散落出来的几颗金子,小六子双眼瞬间冒了光。
“小六子,本宫也不跟你拐弯抹角,这钱是给你赎回你那块玉佩的。”
“你比本宫清楚,你干爹赏给你的东西,那都是皇上赐下来的。”
“要是让皇上知道,你把他的东西当成赌资输了出去,别说你这颗脑袋,就连你干爹的,怕是也要搬家了吧?”
小六子瞬间慌了神,浑身抖各不停,“哎呦喂,多谢小主救命之恩,奴才当牛做马感激不尽。”
宋堇棠懒得浪费功夫,直奔主题道:“那接下来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随后便去赎回你的玉佩走人,可好?”
小六子连连点头,赶紧将地上的金子捡起揣兜里了。
“你一直在御前伺候,又是刘公公的干儿子,那对皇上应该是非常了解的吧?”
这话一出,小六子便猜出,对方很有可能是哪位争宠的妃子,心里瞬间松快下来。
“那是自然。”他捂着怀里的金子,笑的合不拢嘴,“小主是想知道皇上喜欢吃什么,还是喜欢喝什么,亦或者是每日的行程?”
宋堇棠站起身,走到小六子面前。
“本宫想知道,皇上为何那般厌恶从草原上来的人?”
小六子后背猛地一紧,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主,您就饶了我吧!”连连磕头后又赶紧求饶,“这是宫里的忌讳,奴才要是说了,这脑袋就也离着搬家不远了。”
宋堇棠,“那行,本宫也不为难你,金子还回来,你人可以走了。”
小六子摸了摸怀里的金子,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双华贵的鞋,“小主,您这不是让奴才去死吗?”
宋堇棠嗤笑,“反正横竖都是死,你自己挑一个呗。”
小六子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砸落在地上,他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最后带着哭腔的小声说:“小主,皇上……皇上讨厌草原之人是因为……是因为太后的缘故!”
太后?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宋堇棠的意料。
就包括一旁站着的绿珠,也是满脸惊诧。
“你把话说清楚,本宫可以帮你保密今日之事。”
“并且本宫应允你,若是他日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本宫。”
小六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主,您就饶了奴才吧。”
“若是被奴才的干爹或者皇上知晓,奴才同后宫嫔妃……”
“无妨。”宋堇棠打断他的话,“本宫说的是,你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本宫,若你过的自在,本宫也自然不会再去叨扰。”
小六子吓得连连叩头,“小主,奴才只能告诉您,太后当年也来自草原!”
“只不过后来这件事成了皇宫禁忌,无论是史书还是高官,亦或者是黎民百姓,任何人不得提及此事。”
“奴才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如果是小主还要继续逼奴才,那奴才就只能一头撞死在这儿,这怀里的金子怕也是无福消受了。”
看来是真的差不多了。
宋堇棠朝绿珠摆了摆手,绿珠赶紧把小六子从地上扶起来。
小六子起身后依旧不敢抬头,后背一直剧烈起伏着,显然内心经过了巨大的挣扎。
“小六子,你今日的恩情本宫记下了,还是那句话,若他日你有需求,可以随时来找本宫。”
话落,绿珠掏出一枚戒指塞到小六子手中。
这戒指打造独特,一看就不是中原的玩意,更像是……草原上的?!
小六子吓得腿都抖了。
这要是草原上的,那面前问话的主子岂不就是……皇后?!
等他再抬头时,周围早空无一人。
清乾宫。
回来后宋堇棠沐浴更衣,躺在床上仔细思考着小六子说的那些话。
太后来自草原?
为何这事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就算中原不让提及,那为何在叱郸也未曾听人说过?
难道太后的身世是叱郸和中原共同的禁忌?
那这个禁忌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娘娘,这一连十几日皇上都未曾来过咱们清乾宫,反倒日日宿在那丽坤宫,您知道外面传言有多难听吗?”
绿珠有些心不甘。
宋堇棠心态较稳,语气无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看皇帝的态度就知道,这时候若本宫贱嗖嗖的贴上去,他怕是要把本宫拍成肉泥!”
“之所以找小六子,就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否则,皇上顾及皇室颜面,每月到这清乾宫点个卯,有用吗?”
那样的话,她何时才能为姐姐报仇?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再让那狗皇帝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