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滋生的很快,却也消失的很快。
上辈子,沈月娇考卫校的念头很快被沈应浓折断。
他说自己有认识的人,能帮着给她爸爸做手术,连哄带骗让她把自己的所有钱给沈星晚做学费。
到最后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沈崇平治病,而是吸干她的血给沈星晚铺路。
沈月娇捏了捏手心,转而一脸笑吟吟说,“爸,我不考卫校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她本不想瞒着沈崇平,可沈崇平向来对她这个叔叔心软,沈应浓套几次话就套出来了,所以这回她得自己偷偷去考卫校。
等考上了,一锤定音,谁也没法阻止她。
第二天一早,沈月娇刚出去就看到自家墙面上被泼的猪血,还有那些血淋淋的字上面写的‘欠债还钱’,不用说,都是李槐花派人写的。
弄的周围街坊邻居都出来围观。
“月娇啊,你妈什么时候找到,再这样下去,你们父女俩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这只是一个警告,以李槐花的手段,才不仅仅只是这些。
沈月娇仔细想了想,“回头我去一趟李家。”
她记得李家田多,房子也分的多,几个李家兄弟都在城里做工。
最有出息的还考上了执照医师,在县里做医生。
赚的钱不少,而李槐花唯一的儿子李大壮,就是个痴傻莽夫,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还欠了一屁股赌债,后因为偿还不起,被人切了三根指头。
就此变成残废。
这件事李家人都不知道,要是能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或许李槐花就能消停一些,不去找她家的麻烦。
借了柳婶家的牛车到县里。
卫校和县里的医院是附属关系,所以考学报名就在医院。
医院门口,沈月娇一去就能填单子。
旁边就几个人和她一起排队,看上去都是县里的姑娘。
只有县里的有钱人家才会去读卫校。
她刚填完交过去,那拿着单子的护士就开口说,“家庭情况不完整,是没有资格考卫校的,光是祖上政审这一关就过不去。”
沈月娇挑眉,“什么时候报名都要查家庭了?”
那护士翻了翻眼皮,“都是一样的。”
“离婚的那么少,你离婚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家里作风有问题?”
“不要影响我们工作,反正就是不合格。”
沈月娇咬唇。
前世赵秋菊和沈崇平没有离婚,所以这个资格是有的,这一世反而难上加难,明明机会就近在咫尺。
“没有这个说法,让她通过。”冷沉的男声响起,霍知珩将沈月娇的单子拿起,强硬的塞过去。
再看他身后,站着两个武装部的人,其中一个腿受伤了,刚包扎完。
“原来是霍队长的亲戚。”那护士立马转变脸色,一脸笑吟吟说,“一般情况是没有这种规矩的,但是我们医院和附属卫校就是这么定的,没有人能搞特权,家庭情况必须完整,除非有人能担保。”
“霍家做担保。”
霍知珩开口。
护士怔在原地,接着艳羡的看向沈月娇。
“真是好命啊,攀附上了霍家,就算不用报名,都能直接去卫校了。”
她不情愿的盖上章,给了她通过。
沈月娇转而看霍知珩,刚想道谢,他已经先一步开口,“我不是帮你,是想帮沈伯父减轻一点压力,你能好好读卫校,以后对国家也有帮助。”
“我不是在帮你。”
还是和以前一样。
嘴硬心软,就算是帮忙都得撇清关系。
“知道了,知珩哥,但还是要谢谢你。”
沈月娇抿唇一笑,身后两个武装部的人开口说,“霍队,咱们还走不走了,不然你回部队打个请假条吧,也好和你这小妹妹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霍知珩转而睨了他们一眼,他们便一声都不敢吭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送你回去。”
“那他们呢?”沈月娇眨了眨眼睛,“自己走回去。”
“武装部离这里十里地啊,霍队,你不至于这么厚此薄彼吧,我要告你虐待下属的。”
“闭嘴。”霍知珩沉声,将钥匙丢给其中一人,“我叫黄包车送你走。”
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和霍知珩坐黄包车的时候。
县里会有人拉车,价格昂贵,只有那些有钱人家的富二代也会叫车。
沈月娇一脸紧张的坐在霍知珩身边,实则心底还带着几分心虚。
其实她是故意这样的。
把霍知珩引过来,替她解决一个大麻烦。
正好这时,路过旁边的赌馆。
就听一声惨叫声响起,一群人跑了出来。
“黑社会的来了,赶紧跑,杀人了啊!”
惊恐声阵阵,霍知珩直接叫停车,面色冷沉,“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我进去看看。”
“我……我担心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万一我在外边遇到什么危险呢?”
沈月娇咽了咽口水,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霍知珩面色瞬间松动了一下,无奈开口说,“跟好。”
赌馆里面错综复杂。
原本早上还意气风发的李大壮被人摁在桌子上,面前的黄毛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在他胳膊上划下一道道的血痕。
“把他手给我抬起来,把欠款摁上,到时候去他家里要钱!”
李大壮还想反抗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谁叫你输钱的,既然输了钱就得还钱,还不了钱就得拿手指头来换,一根手指一百块,你欠了一千块,就是十根手指头。”
“我一根一根砍,看你家里人什么时候来赎你。”
这个时候的一千块就算是笔巨款,谁能随随便便拿得出来?
沈月娇微微惊讶,李大壮的事情,没想到正好赶上了,就是今天。